其实,现在的冷月婉已经拥有了全部的忘川之力,她若是和寒玖璃纯拼内力,绝对能更胜一筹。 但是,与寒玖璃相比,冷月婉有一个十分明显的不足之处,那便是她练习武功招式的时间,实在是太短了。 虽然,冷月婉出招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,这样的速度放在江湖上,绝对能被别人称一句高手。可是,一旦碰到了像寒玖璃这种不仅内力极高,还从小练武的人,她便有些招架不住了。 毕竟,她靠的是脑海中的记忆,寒玖璃靠的却是下意识的反应。所以,寒玖璃能轻松的化解她的一招一式,她却做不到游刃有余的破解寒玖璃的攻击。 这也正是她在寒玖璃反击之后不久,逐渐没了还手之力的原因。 “婉儿!”寒玖璃握住冷月婉的手腕,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,压低声音提醒道,“巡逻的亲兵快到了,你若是此刻离开,应该还来的及。” “我不走!除非你把兵备图给我!”冷月婉趁着自己离寒玖璃的距离极近,伸出另一只没有被钳制的手,直接朝着兵备图抓去。 可是,她的手还没碰到兵备图,就看到寒玖璃将拿着兵备图的手背到了身后,苦口婆心的再次劝道:“婉儿,月氏若是想攻打大梁,可以光明正大的与大梁开战,盗取兵备图这样的手段,实非君子所为。” “君子所为?”冷月婉嗤笑了一声,反问道,“寒少主偷听我与月朗星说话在先,又躲在房梁之上偷袭在后,难道就是君子所为了吗?” “我……”寒玖璃被冷月婉的话噎了个正着,因为这两件事情确确实实都是他干的。 可是,偷听小女人与月朗星的对话实属意外,他的本意只是想陪小女人多待一会儿,哪怕隔着屋顶,但他能感受到小女人鲜活的气息,就已经很满足了。 哪曾想,会听到小女人要偷兵备图这样的事情! 至于躲在书房的房梁…… 身为一个皇子,他不可能让小女人拿走兵备图。但他又做不到将此事告知南宫云,让南宫云把小女人抓起来。 思索了良久之后,他也就只剩亲自出手来阻止小女人这一条路可以走了。 就在两个人僵持着,谁也没有说话的时候,屋外隐约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 巡逻的亲兵到了。 寒玖璃听此,计上心头,扬起手中的兵备图,直接扔向了书房最里侧的一个花瓶。 下一刻,花瓶随着兵备图一同落地,发出了“嘭”的一声巨响。 南宫云的书房,是整个将军府最重要的地方,别说发出如此大的动静,就是有一点点蛛丝马迹,也会引起亲兵们的注意。 所以,在花瓶破碎之后,巡逻的亲兵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冲向了书房。 “该死!”冷月婉很想去拿掉在地上的兵备图,可是根据她与兵备图的距离推算,她若是进去拿了兵备图,一定会失去最佳的逃走时机,而被亲兵堵在书房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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