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那个锦绣阁的下属被数不尽的蚂蚁啃咬,直到血液彻底流尽而死。 正是因为看到了如此恐怖的一幕,所以在锦绣阁的那些年,她不管做什么都格外的谨慎,怕的就是自己也落得那个男人一样的下场。 可是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的呢?她终归还是被发现了。 所以,在她被冷月婉识破的时候,她便主动求冷月婉杀了她,为的就是不用被月朗星折磨而死。但是,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冷月婉不仅没有杀了她,甚至不计前嫌的保住了她的性命。 这样的恩情,让她如何敢忘,又让她如何能不永远铭记在心呢? 出了压在心头的怒气,又得到了满意的回答,月朗星懒得再与紫苏废话,冷冷的吐出两个字:“滚吧!” 紫苏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迹,踉跄着站起身,缓缓的朝着门口走去。 但是,出乎意料的是,紫苏并未像去寝殿送饭时那般着急的离开,而是回过身,抱拳说道:“世子,刚刚属下为您和阁主送饭的时候,您与阁主在寝殿里说的话,属下都听到了。阁主说的都是实话,但是,有一件事情阁主并没有告诉您。” 此言一出,月朗星立刻抬起眼皮看向了紫苏,饶有兴趣的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阿晚有事瞒着我?” “不,不是这样的。”听到月朗星误会了她的意思,紫苏立刻一脸正色的解释道,“阁主被陈王带到楼外楼的前三天,一直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,所以,阁主没有将那件事情告诉您,并非故意瞒着您,而是阁主本身也不知道那件事情的存在……” “好了。”月朗星不耐烦的打断了紫苏,“你直接说吧,到底是什么事情?” 其实,他从未怀疑过冷月婉有事情瞒着他,他之所以那么问,是以为紫苏无中生有,故意挑拨他与冷月婉之间的关系。 结果,听到他的问题,紫苏不仅没有顺水推舟的说下去,反而焦急的替冷月婉解释。 如此看来,倒是他想的太多了。 “是。”紫苏知道月朗星已经失去了耐心,不敢再卖关子,抿了抿唇,言简意赅的说道,“陈王在阁主昏迷不醒的时候,给阁主喂了一颗绝情丹。” 绝情丹? 月朗星闻言,瞳孔猛的一震。 怪不得陈王能治好冷月婉的心痛之症,原来是给冷月婉服用了绝情丹! 虽然他不会炼丹,也从未专门研究过丹药方面的书籍。但是,医道有许多地方都是互通的。在替冷月婉以及小月亮求医问药的那段时间,他翻阅了无数医书,刚巧在一本书上看到了关于绝情丹的记载。biqubao.com 五年过去了,书里大部分的内容他已经记得不太清了,不过,比较重要的内容,他还是记得一些的。 他记得书中明言,炼制绝情丹非常的不易,不仅需要许多名贵的药材,还需要一味特别的药引,那便是一万个女子在被心爱之人抛弃时流下的眼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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