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心众人看到他噙在眼中的泪水,南宫楚颐偏转了身子偷偷的擦拭了一下,这才扭过头,瞪着南宫承,说道:“你既然知道自己都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了,说话就该注意分寸,婉儿丫头明明好端端的坐在那里,你却说什么鬼不鬼的,像什么样子!” “我……”南宫承自知失言,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“我这不是看到小丫头回来了,太高兴了嘛。这样,这半个月呢,大家都没有好好吃饭,等月亮的伤好了,我亲自下厨做几道菜,一来庆祝小丫头回来,二来就当为了刚刚的话向小丫头赔罪了。” “吃饭可以,但是你亲自下厨……”南宫楚颐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,连忙摇头拒绝道,“我看还是算了吧。毕竟,你上次做菜可是差一点就把厨房给点了,而且,我吃了你做的菜,还拉了整整两天的肚子。你皮糙肉厚没什么事情,二叔可经不起你再折腾这么一回了。” “二叔!”南宫承撇撇嘴,又被二叔揭老底了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 听着南宫承和南宫楚颐二人的对话,众人笑成了一团,屋内伤感的气氛,顿时也消散一空。 对于冷月婉死而复生一事,虽然南宫承的心里感到无比的好奇,但是碍于小月牙儿在场的缘故,他并不敢问的太直白,于是,和冷月婉简单的寒暄了几句,便送南宫楚颐回东篱斋了。 南宫承和南宫楚颐离开之后,与他们二人一同过来的南宫若却没有走。 她一直站在角落里,有时看一眼寒玖璃,有时又看一眼冷月婉,一副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。 见此情景,冷月婉先是让紫苑带小月牙儿回房间休息,又以寒玖璃半个月没有洗漱为由,将寒玖璃也劝回了寝殿。 等寒玖璃走后,冷月婉这才看着南宫若,浅笑着问道:“二小姐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?” 冷月婉的直白,南宫若是领教过的,索性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答道:“我放弃了。” 放弃? 听到南宫若的“放弃”二字,冷月婉顿时明白了南宫若指的是,在水云阁吃饭那日她们二人之间的约定。 “二小姐为何要放弃?你不喜欢寒玖璃了吗?又或者……”冷月婉抿了抿唇,接着问道,“二小姐喜欢上了别人?” 南宫若闻言,赶紧否认:“没有,我没有喜欢别人,从及笄那年初次见他,我便喜欢上了他,一直到今日,这份喜欢从未改变过分毫。” “哦?”冷月婉疑惑的皱了皱眉,“既然二小姐依旧喜欢他,又为何要放弃呢?” “因为,他永远也不会喜欢我。”南宫若轻叹了一口气,认真的解释道,“他若是有那么一丝机率会喜欢上我,别说让我等他十年、八年,就是让我等他一辈子,我也甘之如饴。可事实是,他永远都不会喜欢我,因为他的心里除了你,再也放不进去任何人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332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