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这一次,楼外楼偏偏就改了期,还是没有理由,毫无预兆的改了期。我猜,当时应该是你将我受伤的消息通知了楼晏,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吧? 改期的事情发生之后,我虽然感觉很疑惑,却也没有把这件事情与你扯上什么关系。 直到快进入南境府之前,我们遭遇了修罗殿的刺杀。那次刺杀虽然出自月香菱的手笔,但是解决了修罗殿的那些杀手之后,我隐约察觉到你的情绪不太对。不过,即使我察觉到了你的不对劲,我也努力的为你找理由开脱。我以为,你是在与寒衣和寒柳相处的这段时间里,对他们二人中的某一个人动了情,所以,才会在看到他们被修罗殿的人打伤时,因为心疼,心情变得有些低落。却不想,让你心疼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,而是那个被我砍下了右臂的紫衣男人。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那个紫衣男人就是姬子伊,你之所以会因为他受伤而感到心疼,是因为他是你的兄长,对吗?陈王说,十年前他救了你们兄妹四人,兄妹四人,应该就是姬子伊加你们姐妹三个,对吧?m.biqubao.com 其实,住在楼外楼参加拍卖会的那几日,我也见过姬子伊几次,但我却并没有认出姬子伊就是修罗殿的那个紫衣男人。还是这些天住在那间密室里养伤的时候,闲来无事我便会盯着你的眼睛发呆。因为我总觉得这双眼睛,我应该是见过的。我努力回忆曾经见过的每一个人,最后,与你这双眼睛对应的,便只剩下了姬子伊和那个紫衣男人了。说实话,你们兄妹二人长得还挺像的,以前没发现,也只怪我太信任你,从未往那个方向想过罢了。 说完了姬子伊,我们再说回你的身份。真正让我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的,是在我们进入楼外楼之后发生的几件事情。 第一,为了掩饰我袭击守卫,闯入牢房寻找歌姬的事实,我决定上六楼偷东西,以此来分散楼晏的注意力。上六楼的事情,是我在发现牢房里没有歌姬的时候临时决定的,除了我,只有你知道。可是,我却在机关阵中遇到了楼晏,那么,除了是你将我的行踪告知了楼晏,又还能是谁呢? 第二,不熟悉我的人,只知道我对吃的东西并不是很挑剔,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,也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。可是熟悉我的人,比如你和寒玖璃,都知道我喜欢吃鱼。好巧,我让酒楼送些饭菜到客房,这些饭菜里就有一盆鱼汤。我和楼晏从密道逃到一座山谷里,山谷里竟然还有收拾干净的鲜鱼。在来楼外楼之前,我连楼晏的面都没有见过,他不可能知道我爱吃什么,那么,告诉他这些事情的人,不是你又还能是谁? 第三,我因为寒毒发作无法参加拍卖会,结果拍卖会就又一次改期了。原因不必多说,一定与之前改期一样,是你通知了楼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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