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她没有软肋,她或许也以为她没了软肋,却不知她最大的软肋就在她的身上。”陈王不想多解释这件事情,故弄玄虚了一番之后,错开话题道,“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,你还是多想想我刚刚说的话,早日放下她比较好。” “我会认真布置好接下来的每一步。至于我放不放的下她,这是我的事情,也不劳你操心。”扔下这句话,楼晏没有给陈王反驳的机会,便径直离开了房间。 看着楼晏离开的背影,陈王不由得暗自嘀咕,虽说是红颜祸水不假,可是,小丫头的魅力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。 要知道,他与楼晏认识了十几年,还从未见楼晏为哪个女子动过心呢。 想到这里,陈王瞥了一眼姬子伊,慢悠悠的问道:“子伊,你说感情这个东西,像不像慢性毒药一样,会让人逐渐走向死亡而不自知呢?” 姬子伊被陈王的话吓了一跳,连忙低头认错:“君主恕罪……属下……” 然而,姬子伊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陈王已经一掌打在了姬子伊的胸口,姬子伊的身体随着凌厉的掌风重重的撞到了身后的墙上。 姬子伊身上的伤本就没有好利索,此刻伤上加伤,猛的喷出一口鲜血之后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陈王走到姬子伊的身边蹲下,食指勾起姬子伊的下巴,冷冷说道:“既然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君主,那你为何不听我的命令,反而要听一个替身的话呢?” “君主,属下知错了,还请君主饶属下一命。”姬子伊低垂下眼帘,不敢看陈王的眼睛。 然而陈王却收紧了手上的力道,强迫姬子伊与他对视:“饶命?若不是行刺寒玖璃那日,你眼见情况不妙,趁机向冷月婉透露了忘川的事情,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日?” 顿了顿,补充道,“修罗殿没了,我也很心痛,可是相比我的大事,修罗殿根本就不值得一提。所以姬子伊,如果你想为了你心爱的男人,为了修罗殿,去找寒玖璃报仇,我会立刻杀了你,也省的你在冷月婉的面前露出破绽。” 下颌被陈王捏的生疼,姬子伊却不敢反抗,亦不敢反驳,连声应道:“属下绝不会违背君主的命令,还请君主放心。” “如此,便好。”陈王缓缓的松开了手,随即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姬子伊的脸,邪气一笑,接着说道,“怪不得那个没有脑子的废物能对你一见钟情,你这张脸生的确实是极美。我前段时间刚刚炼制出一种丹药,吃下去之后,会让人的皮肤逐渐溃烂。不知……这药你吃下去之后,你的这张脸会变成什么样子呢?” “君主……”姬子伊浑身一颤,顿时间已是冷汗淋漓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陈王笑着站起身,“别怕,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。只要你一心一意听从我的吩咐,我绝不会伤害你分毫。” “多……多谢君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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