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婉闻言,不假思索的回道:“师兄的记性好像不大好啊?既然师兄忘了,那我便替师兄回忆回忆。 五年前,我因为跳下了九幽山,身受重伤,月朗星为了救我,便带着我到毒谷求医。等他到了毒谷之后才知道,师父并不在毒谷,而是住在皇宫。不过,他并没有就此放弃,而是连夜进宫找到了师父。师父在得知我重伤的消息后想要立刻出宫,可是闻讯赶来的你,却不愿意放师父回毒谷。最后,是师父用半张天玑秘药的丹方作为交换,你才同意将我接入了皇宫医治。 在我伤愈之后,我告诉你,我想要带着师父回毒谷隐居。当年,你也是这样坐在我的面前和我提条件。那时,我便一字一句的告诉了你,我的命,你若是想要,就凭本事来取。但是,想让我为你做事,绝不可能!这个答案,今时今日依旧如故!”biqubao.com “哈哈哈……”陈王扬声一笑,颇有些无奈的感慨道,“五年都过去了,你这脾气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变呢?” 顿了顿,又道,“其实,我也很想放你离开,可是,我也不知道这个地方要如何才能离开,所以……请恕师兄爱莫能助了。” 看着陈王威胁不成,便开始耍无赖的模样,冷月婉并没有生气,而是拿起桌案上的茶杯,朝着房门的方向扔了过去。 茶杯穿透糊在门上的明纸,直直的飞出了门外,但是过了许久也没有发出破碎的声响,很明显,是被门外的人接住了。 “师兄知不知道如何离开此地不重要,他知道就可以了。”冷月婉淡淡的扫了陈王一眼,转而对着房门的方向扬声喊道,“你们两个还不出来吗?” 话音落下,房门大开,两个身影缓缓的走进了屋内。 走在前面的人,是一身黑袍,戴着一张黑色铁面的楼晏,跟在后面的人,则是一袭紫衣的姬子伊。 陈王见此,知道今日无论如何,都留不住冷月婉,便也不再勉强,转过身对着楼晏吩咐道:“给她打开密道。” 楼晏闻言,点了点头,继而冲着房间里的一面墙壁,扬手一挥。 随着一声茶杯破碎的脆响,以及几道“咔咔”的机栝声,原本完整的墙壁,忽然多出了一扇门。 楼晏使用的茶杯正是冷月婉刚刚扔出门外的那个茶杯,而他打开的这道门,便是离开此地唯一的出口。 看到陈王如此配合,冷月婉端起陈王之前倒的茶水,递到了陈王的面前,莞尔一笑,说道:“多谢师兄,师妹刚刚说话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,还请师兄海涵。” “……”陈王一怔,一丝不好的预感,顿时就涌上了心头。 毕竟,这个丫头可从来没对他笑的这么灿烂过。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,便是这个道理。 想是这么想,可是,面对冷月婉明媚的笑脸,陈王仿佛着了魔一般,下意识的接过了冷月婉递过来的水杯,放到嘴边,轻抿了一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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