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 能把这句话诠释的如此淋漓尽致,除了冷月婉这个女人,大概也没有别人了。 这半个月,他几乎每天都在为冷月婉的幸运,以及冷月婉逐渐恢复健康的身体,感到由衷的高兴。然而,冷月婉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也就罢了,竟然还因为一言不合,就动手打了他。biqubao.com 不仅打了他,还下手这么重! 这个小丫头还真的是……太没有良心了! “我过分吗?”冷月婉淡淡的反问了一句,随即冲着黑袍男人扬了扬紧握的拳头,冷哼道,“我还有更过分的,不知道师兄想不想尝试一下?” 此言一出,黑袍男人的眸光瞬间一怔。 刚刚,他还以为冷月婉只是知道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,没想到竟然连他的身份都猜到了。 果真是个聪明的女人! 如此,倒是不枉他这半个月,将其救活所付出的一切辛苦了。 想到此处,男人也不再伪装,直接取下了裹在身上的黑袍,以及蒙在脸上的面巾,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。 面巾之下的人有着一张威严却又带着一丝邪气的脸,正是陈国的皇帝,冷月婉名义上的师兄——陈王。 “真是太无趣了,我还以为能在师妹的面前多装几日呢,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。”陈王撇了撇嘴,继而看着冷月婉一脸茫然的问道,“话说回来,我不仅捂的严严实实,还故意将这屋里的烛火调的非常昏暗,你到底是如何发现了我的身份?” “你竟然不知道,你的身上有一股灰砂燃尽时的臭味吗?”冷月婉没有绕弯子,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陈王的破绽,“从我假扮苏宁玉,在陈国皇宫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我便在你的身上闻到了这股味道。不过,当年的我并不清楚这股味道,具体来至什么东西。直到我住在毒谷的这五年,偶然看到师父在炼丹的时候,往丹炉里添入了少量的灰砂,灰砂燃尽时散发出来的气味,竟然与你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。那个时候,我便知道,我的师兄不止是陈国的皇帝,还是一个炼丹的高手。” 听到冷月婉的回答,陈王下意识的抬起胳膊,闻了闻自己的衣角。衣服上除了药草的味道,确实还有一丝灰砂燃尽时残留的气味。 他刚到南境府的时候,便听某人说起,小丫头不仅耳力惊人,嗅觉也特别的灵敏。起先他还半信半疑,今日他也算是彻底领教了。 要知道,五年前的他才刚开始接触炼丹,那时,他身上的味道一定没有现在这么重,没想到小丫头依旧闻到了。 不止闻到了,还记到了现在。 记到了现在? “不对啊。”陈王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,皱着眉头,再次问道,“既然你一直记得我身上的味道,那就说明从你苏醒的那日开始,你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。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,为何刚刚还要对我下这么重的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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