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紫珠暗自窃喜的等着月朗星带她去见锦绣阁的暗桩时,月朗星却不急不缓的走到了寒玖璃的身边,冷笑了一声,说道:“寒玖璃,阿晚在弥留之际曾对我说,她与你有约,每年的下元节都会为你放一盏孔明灯祈福。她还说,她死以后便再也不能放了,可她不想失约,所以,她将这件事情拜托给了我。如今我将这件事情告知与你,灯你便自己放罢,毕竟除了那个傻女人,没有人会有这个闲工夫,每年的今日都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放一盏孔明灯祈福。 寒玖璃,你永远也不会知道,你究竟失去了一个多么爱你的女人。” 扔下最后一句话,月朗星便带着紫珠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 寒玖璃坐在椅子上,看着面前的桌案,摆放着做孔明灯剩余的材料,心中顿时充满了苦涩。 小女人每年的下元节都会为他放一盏亲手做的孔明灯祈福吗?这竟然是他与小女人之间的约定吗?那么,小女人出现在碧波湖,便是为了替他放灯吗? 小女人明知他已经忘了这个约定,却依旧每年都为他放灯,而他,竟然在看到小女人出现在碧波湖时,误会小女人在与别的男人纵情山水。biqubao.com 他真的是太可恶了,他不仅怀疑小女人对他的心,他还抛下小女人三日不见。 有一句话月朗星说的很对,他真的不值得小女人对他这么好,他不配! …… 翌日清晨,除了两个小团子,整个将军府的人,都知道了冷月婉的事情。 三日后,除了两个小团子,整个南境府,以及南境府方圆百里的人,都知道了官府在寻找一个女子。 可是,即使寻人的阵仗闹得如此之大,整整十五日都过去了,却依旧没有冷月婉的丝毫踪迹。 冷月婉这个人就仿佛石头沉入了大海一般,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。 这十五日,刚开始的几天,两个小团子每天都吵着要见冷月婉。 紫苑无奈,只能骗两个小团子,冷月婉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,已经离开了南境府,因为走的太急,所以没顾得上和他们打招呼。但是走之前曾留下话,让他们安心等着,过段时间就会回来。 两个小团子虽然半信半疑,却也安分了不少。 寒玖璃则是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除了有关冷月婉的消息,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听,其他的人也一律不见。 寒衣和寒柳很担心寒玖璃的身体,同时也很矛盾。 他们很想尽快找到少夫人的尸体,如此,也好让自家的少主能够彻底死心。可是他们又深知,自家少主死心之后,便离心死不远了。 他们不知道是该让自家少主心中保留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,每天都不吃不喝,仿佛行尸走肉的好呢?还是亲眼看到希望破灭,然后便一了百了的好呢? 这两个结果,不管是哪一个,他们都不愿意看到,思来想去,最后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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