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却是万万没有想到,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不讲道理,他都已经说了不打,这个男人竟然用寒剑山庄的名声逼着他打。 看来,少夫人活着的时候,这个男人的安静随和都是装出来的,所以,才会在少夫人死后,这么快就原形毕露。 寒柳轻哼了一声,不由得默默腹诽,这个男人还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 话是这么说,可是…… 他这心里怎么总感觉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呢? 这个男人的安静与随和若是装出来的,那么在原形毕露之后,只需要尖酸刻薄的挖苦他就够了,为何非要和他打一场呢? 除非…… 思及此,寒柳仰起头,试探着说道,“我看,你非要和我打一场,根本就不是为了让我证明寒剑山庄的实力,你只是因为少夫人的死,心中感到烦闷,想要拿我发泄罢了。” “你说的不错。”月朗星点了点头。 寒柳没想到月朗星竟然承认的这么痛快,一口气顿时如鲠在喉,上不去也下不来,可谓是难受至极。 而且,就算他识破了月朗星的谎言,那又怎样呢?人家就是要拿他撒气,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 就在寒柳腹诽到停不下来的时候,月朗星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,继续说道,“你刚刚说的没错,却是只说对了一半。我非要与你打一场的原因,除了心中不快,想要拿你发泄之外。还因为你之前的笑声,实在是太刺耳了。” 笑声? “……”寒柳一噎。 所以,说来说去,月朗星非要揍他一顿的原因,竟然是觉得他不尊重冷月婉? 苍天啊,他发誓,以后不管遇到多么开心的事情,只要场合不允许,他就是憋死,也不会再随便笑了。 毕竟,这一笑,不仅气跑了未过门的夫人,说不定还得挨一顿毒打。 他可真的是太倒霉了! 想到这里,寒柳忍不住小声的嘀咕道,“哼,我今天就不打,看你能拿我怎么办?而且,我就算做的再不妥,屋里躺着的是我家少夫人,哪里用的着你一个外人出头。” 寒柳自认为说话的声音非常小,但是奈何月朗星的耳力实在是太好了。 所以,在听到寒柳又一次将他称为“外人”的时候,月朗星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,脚尖一点,直接朝着寒柳冲去。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掌风,寒柳心下一惊,下意识的抬手去挡。 这一掌,月朗星用了八成的内力,寒柳若是不退不躲的接下这一掌,就算是不死也得重残。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忽然冲到了寒柳的身前,替他挡下了月朗星的攻击。 “少主!”看着熟悉的背影,寒柳又惊又喜。 明明比寒玖璃还要大上几岁,此刻却像是小孩子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一般,一脸委屈的说道,“少主,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,我不想和他打,他非逼着我打。我若不打,他就让我磕头,还让我承认寒剑山庄都是贪生怕死之辈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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