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月朗星面色一僵,小声的嘟囔道,“你这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,明明就是在担心我,竟然还不承认。承认担心我,就那么难吗?” 算了……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。 毕竟,父王和他说过,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千万不能惹。更何况,冷月婉现在的心情,又何止是不好这么简单。在他看来,冷月婉此刻分明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爆弹。 所以,他今天还是老实一点,不要再惹冷月婉生气,才是上上之策。 思索间的功夫,两人已经走到了来碧波湖时,乘坐的马车旁。 车夫一直在等冷月婉,看到两人走过来,立刻跳下马车,十分殷勤的掀开车幔,将两人迎上了马车。 上车之前,冷月婉下意识的往寒玖璃的方向看了一眼。这一次,除了茫茫的夜色,她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。 不过,她却清楚的感觉到,有一道满含恨意的目光,一直落在她的身上。 这道目光来自寒玖璃吗? 所以,这就是真正的寒玖璃吗?这就是毫不避讳的把对月悠然的仇恨,转移到她身上的寒玖璃吗? 这一天,虽然比她预期的要早,却终归还是不出意外的来了。 随着车幔的落下,隐藏在暗处的一个黑影,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而寒玖璃却是一直等到马车渐行渐远,才缓缓的收回了视线。 “少主……”寒衣张了张嘴,刚想和寒玖璃汇报今日游湖时发生的种种。 但是,寒玖璃却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,便冷冷的吩咐道:“你留在这里等南宫承!” 说罢,未等寒衣回答,就将怀中的南宫若放到了寒衣的手里。 “嗯?”寒衣一怔,低眸,看着昏迷不醒的南宫若,脸上顿时扬起了一抹为难之色,“少主,属下能不能雇个马车将南宫二小姐送回将军府?又或者找个僻静的地方等小将军?” 总之一句话,他能不能不站在这里? 他不想站在这里的原因,是因为湖边的人与楼船刚着火时相比,已经少了大半,但却依旧有不少人闲着没事,留在这里看热闹。 南宫若的容貌虽然比不得自家少夫人那般倾国倾城,却也是南境府数一数二的美人,再加上南宫承不仅盛名在外,还特别喜欢带着南宫若参加各府举办的宴会。 他料想,此刻看热闹的这些人中,认识南宫若的人一定不在少数。 他若是就这么抱着南宫若,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等南宫承出现,只怕用不了一刻钟,就会被众人围观。毕竟,他可没有自家少主那般生人勿近的气场,能让别人只看一眼就退避三舍。 所以,他刚刚才想先将南宫若送回将军府,又或者找个僻静的所在。 可是,寒衣的话音落下了许久,也没有得到寒玖璃的回答,抬头才发现,寒玖璃不知何时就已经离开了。 寒衣满心无奈,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,接受着过往人群向他投来的注目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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