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渐行渐远的小船,冷月婉这才看向了寒衣,再次吩咐道:“寒衣,我知道你的武功不是他的对手,不过,我的要求也不是让你和他拼命,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拖住他一刻钟的时间就好。” “是。”寒衣抱了抱拳,领命。 虽然他不明白少夫人到底要做什么,但是,少主不在,听少夫人的吩咐总不会有错。 于是,立刻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,挡在了月朗星的身前。 几乎是在寒衣走到月朗星身前的同一时间,冷月婉纵身一跃,落入了碧波湖之中。 月朗星见此情景,冷冷的瞪了寒衣一眼,随即一个闪身也跳入了湖中。 看着先后跳入湖中的两个人,寒衣一脸的茫然。 这两个人今天是怎么回事? 好好的出来游湖放灯,一言不合便打了一场也就罢了,怎么一言不发又都跳湖了呢? 话说回来,少夫人与这个男人打架,还让他拦住这个男人一刻钟的时间,难道就是为了跳湖? 那他成功的帮助少夫人跳了湖,却并没有阻止这个男人一刻钟的时间,如此,到底算不算是完成了少夫人交代的任务呢? 除此之外,这个男人与少夫人动手,目前看来就是为了阻止少夫人跳入湖中,那么,少夫人到底为何非要跳湖呢? 若是因为楼船着了火,着急返回岸边,他们直接划船回去不就可以了吗?为什么要游回去呢? 而且,少夫人游的方向,好像也不是返回岸边的方向,而是楼船的方向。biqubao.com 楼船?! 想到此处,寒衣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。 能让少夫人不顾危险,都要去的一个地方,为了去这个地方,甚至不惜与手下大打出手,理由大概只有一个,那便是这个地方有少夫人认为非常重要的人。 这个非常重要的人,除了他家少主,又还能是谁呢? 所以…… 他家少主在楼船上! 思及此,寒衣将长剑往船上一扔,没有丝毫犹豫,便一个猛子扎入了湖中。 另一边,先行一步的冷月婉已经游到了楼船的附近,但是,刚一浮出水面,就被灼人的热浪再次逼回了水中。 这可怎么办? 就在冷月婉静下心,思索着如何才能上船的时候,楼船的上半部分因为被大火灼烧的太久,已经彻底的崩塌,楼船的下半部分也因为漏水,缓缓的沉入了湖底。 除了裸露在水外冒着烟的船尾,依旧提醒着人们,这里着了多大的一场火之外,其他地方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 见此情景,冷月婉的眸光瞬间一凝。刚刚,她虽然一直在与月朗星打斗,却始终留了一份心神在楼船这边。 她确定,从她看见楼船着火,一直到此刻,楼船上没有一个人跳入湖中。 所以,寒玖璃就这样被大火吞噬了吗? 不! 他不会死的! 五年前,寒玖璃就经历过这样一场大火,到最后还不是好好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吗?所以这一次,寒玖璃也一定不会有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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