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想不明白,楼船着了这么大的火,他们不赶快返回岸边也就罢了,这两个人无缘无故,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呢? 紫珠性子急,看到此番景象,立即站起身,打算过去帮冷月婉的忙。 然而,脚步还未来得及挪动分毫,衣袖就被寒柳拉在了手中。 “你拉我干嘛?”紫珠皱着眉头,眉眼间满满的都是疑惑。 寒柳闻言,并没有回答紫珠的问题,而是看着紫珠,反问道:“你想干嘛?” “废话,这还用问吗?”紫珠翻了个白眼,不悦道,“当然是去帮阁主打架啊。” 打架? 寒柳瞟了一眼依旧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,意有所指的问道:“你不是说,那个男人是郎星世子派来保护你们阁主的亲卫吗?” “是啊。”紫珠回答的理所当然,“就算他是世子派来的亲卫又怎样?” 紫苏离开之前曾叮嘱她,一定要保护阁主的安全。所以,那个男人敢对她家阁主动手,她才不管那个男人究竟是谁的亲卫呢,直接揍一顿就对了!m.biqubao.com 发现紫珠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,寒柳轻轻的戳了戳紫珠的额头,耐心的解释道:“我的意思是说,这个男人既然是世子派来保护你家阁主的亲卫,那他与你家阁主动手,有没有可能是你家阁主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,他为了不让你家阁主受到伤害,才会与其动手的呢?” 顿了顿,看着紫珠若有所思的模样,接着说道,“当然了,如果事情并非我说的这般,他们两个人真的是发生了什么矛盾,正在拼个你死我活,那么,这个男人的武功有多高,想必你也看到了,你觉得你此刻冲过去,究竟是给你家阁主添乱呢?还是给你家阁主帮忙呢?所以,你别急,先看看具体什么情况,再去帮你家阁主打架也不迟。” 紫珠虽然性子急,但是脑子在她们三姐妹当中也算是比较活泛的那一个,所以,寒柳说的这番话,是真心为她好,还是在故意拖延时间,她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。 于是,在寒柳的话音落下之后,紫珠轻轻的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好吧。” 说通了紫珠,寒柳长出了一口气,随即松开了抓着紫珠衣袖的手。 然而还未来的及高兴太久,紫珠便扬起巴掌,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,质问道:“你刚刚说,我若是此刻过去,就是在给我家阁主添乱,是不是在嘲讽我的武功差劲?” “没有!”寒柳想也没想就否认了,继而迅速扬起一副笑脸,讨好着说道,“女侠武功高强,你家阁主有你的帮助,自然是如鱼得水,不过,你家阁主武功也很高强,大概用不着你出手,也能赢下这一局。” “哼,这还差不多。”紫珠扬了扬下巴,一脸的傲娇。 寒柳抚了抚胸口,暗道了一声:“好险。” 幸亏这个丫头好哄,若是紫珠也像少夫人那般精明伶俐,刚刚他只怕是免不了要挨一顿揍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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