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看来是我想多了。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了,我说些无关紧要的题外话。”冷月婉莞尔一笑,继续道,“寒柳,我们霓裳阁的下属,都是没有签署过卖身契的自由人。简单来说就是,我虽是她们的阁主,但是她们的婚嫁,我却是无权干涉。所以,你若是喜欢上了我们阁里的某个女子,只要她愿意嫁给你……当然了,还有她的家人也同意把她嫁给你,那么,我自当为你们送上最真诚的祝福。” 家人? 寒柳闻言,脸色顿时就难看了几分。 自从来到南境府,他与紫珠每天都在一起,所以,对于紫珠的了解,也比之前多了不少。他知道,紫珠和他一样,父母早已经不在了人世。 那么,少夫人说紫珠的婚事,需要得到家人的同意,这个家人……指的不就是紫苏吗? 可是…… 他因为说话口无遮拦,得罪了紫苏两次,虽然紫苏没有刻意为难他,但是每次看到他,却也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。 如此,他又怎敢奢望紫苏能把紫珠嫁给他呢? 这…… 这可如何是好? 看到寒柳愁眉苦脸的样子,冷月婉勾了勾唇角,将视线落在了紫珠的身上,接着说道,“紫珠,我原以为你是江湖儿女,不会像世家千金那般讲究规矩,所以才会当着你们两个人的面,敞开了说这些事情,没想到你平时大大咧咧,此刻倒是害羞了。其实,男婚女嫁,人之常情,没什么好避讳的。而且,以你的年龄,早也到了该议亲的时候。” 顿了顿,又道,“虽然你与紫苑来到我身边的时间不长,但我对你们姐妹二人都十分有好感,所以今日,我有一句话想告诉你,你若觉得我说的有几分道理便听一听,若你觉得没有道理,就当我没说过好了。” “阁主但说无妨,属下愿听阁主教诲。”紫珠的脸更红了,抬眸看了一眼冷月婉,就又迅速低下了头。 “什么教诲不教诲的,没这么严重。”冷月婉走到紫珠的身边,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其实,我就是想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,人这一生,尤其是咱们女子的这一生,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这两个字,但是最没用的也是名声这两个字。所以,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了寒柳,就千万不要为了所谓的名声,而错过了他。” 因为,相比错过了心爱的人,在往后余生的每一天都悔不当初,名声又算个什么东西呢? “属下明白了。”紫珠郑重的点了点头,“属下会将阁主的话放在心上好好思量的。” 冷月婉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吩咐道:“天色不早了,去叫月亮、月牙儿、紫苑和月护卫,咱们出发了。” “是。” …… 碧波湖,一艘两层的楼船漂泊在湖泊的中心。 楼船的周围,不远不近的漂着许多的小船,小船里时不时的有年轻的公子和小姐探出头,朝着楼船不停的张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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