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玖璃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? 不过,这个想法才刚刚出现,就被她自己给否决了。 在这小小的南境府,怎么可能有人伤的了寒玖璃呢,一直不回来,大概也只是不想看到她罢了。 想到这里,冷月婉收敛了脸上的情绪,对着紫珠吩咐道:“叫上月亮和月牙儿,还有月护卫,我们出去一趟。” “阁主,您是要去放灯吗?”紫珠瞟了一眼桌案上,冷月婉亲手做的孔明灯,关心道,“我看您的脸色好像不太好,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?要不然属下们带着少爷和小姐去放灯,您趁着院子里安静,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 “我的脸色不好吗?可能是这两日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。”冷月婉伸手,抚了抚自己的脸颊,浅浅一笑,接着说道,“我听说南境府城西有一个碧波湖,每年下元节,人们都会坐船游湖放灯。来了南境府这么多天,也就前日带月亮和月牙儿出去转了一小会儿,两个小团子最爱热闹,刚好趁着今日带他们出去看看。看过了白日的南境府,今日再看看夜晚的南境府,咱们也算是不虚此行了。” 紫珠闻言,点了点头没有再劝。 一旁的寒衣听到冷月婉的话却急了,立刻上前一步,问道:“少夫人,您是打算离开南境府了吗?” 冷月婉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来南境府的事情已经办完了,确实该找个合适的时间离开了。”biqubao.com 说到此处,冷月婉忽然有些后悔,若是她参加完拍卖会的那一日,没有因为南宫承的邀请来到将军府做客,而是直接离开了南境府。那么,她与南宫楚颐是不是就不会相识,也就不会欠下南宫楚颐的人情了呢? 最关键的是,她与寒玖璃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矛盾,更不会闹这么大的别扭了呢? 不过,她与寒玖璃的感情,没有南宫楚颐就真的没有问题了吗?就算没有南宫楚颐,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有西宫楚颐、东宫楚颐呢? 难道,她的身边每出现一个男人,她都要忍受一次寒玖璃的猜疑和误会吗? 如此,那就真的太累了。 得到了冷月婉肯定的回答,寒衣皱着眉头,一脸无奈的说道:“可是少主还没回来,您能不能多住几天,等少主回来了再离开?” 他知道少主离开别院,是因为与少夫人生气。可是,生气归生气,少主对少夫人的爱却是没有减少半分。否则,也不会在离开之前,特意交代他和寒柳保护好少夫人。 所以,少主若是回来,发现少夫人已经离开了,一定会扒了他们两个人的皮。 当然,除了这个理由之外,他不想让少夫人离开,还因为这些年少主为了找到少夫人,付出了多大的辛劳和代价,他都清楚的看在眼里。 他真的很怕少夫人这一走,便又寻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隐居,到时候,少主岂不是又得没日没夜的寻找少夫人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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