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立刻附和着冷月婉的话,说道:“俗话说,远亲不如近邻,丫丫既然能与奴婢住在一个院子,就是奴婢与丫丫前世修来的一场缘分。所以,还请夫人放宽心,奴婢定然照顾好丫丫。” “如此,便多谢刘婶了。”冷月婉低眉一笑,又道,“等我来接丫丫的时候,若是丫丫一切安好,我对刘婶定然还有厚报。” “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。”刘婶又一次说着客套话。但是这一次,快要咧到耳朵根上的嘴叉子,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。 她与郦落住在一个院子里,对郦落也颇有好感,所以,她对郦落多照顾一些,本也应当。 但是冷月婉的一番话,却实实在在的告诉她,她能在未来的某一日,可以收获一笔不小的报酬,如此惊喜的事情,让她如何能忍住不激动呢? 毕竟,谁还会和钱有仇? 这一边,刘婶乐的合不拢嘴,另一边的郦落却早已经双目泛红。 冷月婉刚与刘婶说话的时候,她确实有些疑惑,冷月婉为何要与刘婶撒谎呢? 因为,昨日逛街的时候,她并没有与冷月婉念叨刘婶。除此之外,她与冷月婉的关系也并不是结拜姐妹。 但是,事情看到此刻,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。 冷月婉给刘婶赏钱,是为了让刘婶能在以后的日子里,对她多照顾一些。至于说她们两个人是结拜姐妹,则是为了能让刘婶高看她一眼,不会把她当成普通的奴婢对待。 而且,冷月婉还考虑到,她与刘婶同处一个屋檐下,在以后长久的岁月里,难免会闹一些矛盾。所以便承诺刘婶,在来接她的时候会给刘婶一份厚报。有了这份厚报,她料想若是自己真的与刘婶闹了矛盾,刘婶就算不再照顾她,也绝不会欺负她。 该怎么说呢,冷月婉对她真的是太好了。 照顾她的情绪,考虑她的未来,和她的娘亲对她一样好。 “月姐姐,您对丫丫实在是太好了……”郦落拉住冷月婉的衣袖,潸然泪下。 冷月婉见此情景,一边用帕子为郦落擦拭脸颊上的眼泪,一边轻声的安抚道:“好了,别哭了,咱们丫丫过了年可就及笄了,及笄了也就是大姑娘了,大姑娘怎么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呢?而且,你这个样子,是不打算让月姐姐安心的离开了吗?” “好,丫丫不哭了。”郦落嘴上答应着,但依旧忍不住小声的抽泣。 虽然还没确定具体什么时候离开南境府,但是郦落的眼泪,顿时就让冷月婉的心头染上了一抹离别的愁绪。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,跟着月朗星离开京都的前夕,所有人来送她的那个时候。那时,大家看着她的眼神,就好像郦落此刻看着她的眼神一模一样,无不是写满了不舍与难过。 人的一生要面对许多次的生离,其实生离没什么关系,因为不管过去多少年,彼此之间依旧还有再见面的机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323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