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送给她的簪子她很喜欢,但她却没戴了几次,因为白玉实在是太贵重了,她怕弄丢,更怕弄坏,于是便自己去买了一支不怕摔的银钗。 五年前,她与月朗星被月雪梅的人刺杀,逃到一处断崖的时候,她将这支银钗送给了宋沐芝,却被寒玖璃拿了回来,找人改装过后,又送还给了她。 后来,他们成了亲,又相继出了事,这支银钗便锁在了铖王府寝殿的梳妆匣子里。 “你……回去过?”冷月婉抬起头,看向寒玖璃,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涟漪。 不过,乱了节奏的呼吸,早已经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,格外的复杂。 寒玖璃对上冷月婉的视线,轻轻的“嗯”了一声:“三年前,父皇生病的那次。” 原来是那一次。biqubao.com 她记得寝殿的梳妆匣子里有不少的首饰,寒玖璃却偏偏只拿了这一件。 她听人说,海棠花又名断肠花,经年两断肠,离人不见泪成行,青衫湿透相思寄远方。所以,结局是不是早在她收下寒玖璃递给她的海棠银钗时,便已经注定了呢。 想到此处,冷月婉伸出纤纤玉指,抚过海棠花上的每一片花瓣。过了许久,才将其轻轻的放下,转而又拿起了袋子里的另一件东西。 这一件,是一枚荷包。 这枚荷包,便是她在客栈时与月香菱说起的,害的寒玖璃中了毒的那枚荷包。 其实当年,她并没有将这枚荷包送给寒玖璃,而是赌气之下扔掉了,是红雨将荷包捡起来拿给了寒玖璃。 后来,是在她得知寒玖璃因为荷包中了毒的时候,红雨才将此事告诉了她。红雨还说,蓝云发现荷包里的香料有毒,就把香料连带着荷包一起扔了。既然扔了,又怎么会在寒玖璃的手中呢? “这枚荷包怎么会在你的手里?”冷月婉忍不住问道。 寒玖璃瞟了一眼荷包,淡淡说道:“还是那次回去的时候,在书房的密室里看到了这枚荷包,记忆里这枚荷包好像与你有关,便一起拿了。” 冷月婉闻言,了然于胸,同时在心底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。 这个男人失忆之前,将她随手做的一个荷包视若珍宝般放入密室。失忆之后,只因为记忆里这件东西好像与她有关,便贴身收藏。 贴身收藏? 对哦,这个男人的袋子里装的竟然都是她的东西。若是不知内情的人看到这个袋子里的东西,大概还会以为这是她的袋子吧。 冷月婉正想着,就听到寒玖璃继续说道,“那只蛊虫还在我的身体里,我担心哪一日又会忘了你,便将这些东西带在了身边。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又忘了你,我猜想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,我应该会立刻记起,在我的身边曾经有一个喜欢带海棠银钗,且女工不太好的女子吧。” “……”冷月婉面色一僵。 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呢,感动还在,但是已经不多了。 担心忘了她,所以将她的东西贴身收藏,但是,咱能不能不提女工不好的事情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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