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与郦落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两天,但是郦落性子单纯、乖巧懂事,这些都让她对郦落格外的喜爱。所以,她绝不能让郦落也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。 想到这里,刘婶低着头思索了片刻,一个计策立刻涌上了心头。 既然郦落一直拉着不让她走,那她索性就不走了。若是冷月婉让她先行离开,她就找个诸如该做晚饭了此类的借口,带着郦落一起离开。若是冷月婉直接翻脸不让郦落走,那她就拦住冷月婉,让郦落去找少将军或者小将军。 这两位主子不仅心善,而且最讨厌男人纳妾这种事情,所以,只要两位主子知道了此事的前因后果,一定会选择帮助郦落。 对,就这么干! 思及此,刘婶看着郦落,一脸慈爱的说道:“丫丫,婶子不走了,婶子陪你。” “嗯?”郦落对上刘婶的视线,粉嫩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。 刘婶之前还说要走,为什么忽然就说不走了呢? 不过,管她为什么呢。 只要刘婶能陪她一起留在这里,她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,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冷月婉吧。毕竟,她能做的好像也只有这么多了。 这么想着,郦落扭过头,一脸担忧的看向了里间。 床榻上,冷月婉坐在上面,双手抱在胸前,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寒玖璃:“寒玖璃,你……你要是敢当着别人的面对我乱来,我……我真的会生气的。” “还请夫人明示,怎么叫做乱来?如此,我也好尽量避开这些事情,也就不会惹夫人生气了。”寒玖璃长袍一甩,俯下身凑近了冷月婉的身前。 明示? 该死的臭男人,这样的事情让她怎么明示?难不成要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寒玖璃,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睡了她吗? 还有,这个臭男人怎么可能不懂什么叫做乱来,说什么让她明示,不过就是在故意刁难她罢了! 冷月婉越想心中越是恼怒,轻瞪了寒玖璃一眼,赌气说道:“我懒得与你解释什么叫做乱来,反正我言尽于此,你若不怕我生气,就只管试试好了。” 最后一句话,威胁的意味十足。 寒玖璃听此,一把抓住了冷月婉的手腕,盯着冷月婉的眼睛,薄唇挑起了一抹微微上扬的弧度:“我确实很怕夫人生气,不过……夫人都敢当着这么多的面威胁我了,我若是不试一试,岂不是很没有面子?” 面子? 她已经够给这个臭男人面子了好吗? 为了给这个臭男人面子,从刚刚在外间到现在进了里间,不管这个臭男人如何对待她,她不仅没有大喊大叫,又哭又闹,反而一直都是轻声细语,嘴角含笑的模样,如此这般,还不算给这个臭男人面子吗? 就凭她表现出来的这副模样,估计外间的那三个人看见了,都会以为他们两个人正在打情骂俏呢。就这样,这个臭男人竟然还会感觉没有面子? 话说回来,这个臭男人为了要面子,就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对待她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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