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来说说郦落也愿意做妾的事情。她与郦落都是厨房里做活的奴婢,虽然厨房里的活不是特别重,也不像在主子的身边伺候,容易受到主子的刁难和惩罚。当然了,南宫家的几位主子人都非常好,从不会轻易处罚她们这些下人。但是,厨房的活即使再不重,南宫家的主子即使对她们再好,她们始终都是奴婢。做奴婢,再怎么比,也比不过嫁个有钱又有貌的男人好。虽然郦落嫁给寒玖璃,大概率是做妾室,但是做妾室只伺候一个人,总好过做奴婢伺候一堆人要强的多。 除此之外,郦落昨日拿回许多的新衣服,据郦落所言,这些衣服都是冷月婉为其买的。她那时还未见过冷月婉,也并不知道冷月婉有为寒玖璃纳郦落为妾的想法,所以那时,她只觉得冷月婉对待下人十分大方。现在,她知道了冷月婉的想法,觉得冷月婉不仅大方,还很大度。毕竟,能为自己的夫君主动纳妾,还能对妾室这么好的女子,可真真是不多见了。 所以,别说郦落愿意嫁给寒玖璃做妾室了,她要是年轻几十岁,她都想嫁给寒玖璃了。不过,她也就是想想,毕竟几十岁之前她就已经嫁了人,就算她没嫁人,就她生的这般模样,人家公子生的英俊潇洒,又怎么可能看的上她呢。 最后再来说说郦落为什么忽然将她留了下来。难道是郦落这丫头,没有听懂冷月婉的意思? 不应该啊。 论聪明,郦落这丫头比她可聪明多了,她都听懂了冷月婉的意思,郦落又岂会听不懂。 难道正是因为她听懂了冷月婉的意思,郦落为此感到害臊,所以故作矜持一下? 大概是了。 虽然她已经一把年纪,但若是刚刚当着郦落的面被留下来的人是她,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。 想到这里,刘婶扯了扯郦落的衣袖,一脸正色的说道:“夫人让你留下,你自己留下就好了,婶子就先回去了。” “您不能走。”郦落急了,抱着刘婶的胳膊死活都不松手。 刘婶可不能走! 刘婶走了,她帮助冷月婉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嘛。 看着郦落紧张兮兮的模样,刘婶又以为郦落是因为未经人事,心里觉得害怕才会如此,于是,拍了拍郦落的手,十分贴心的安慰道:“丫丫,你不用太担心,凡事都有第一次,过了今日就好了。” “不用担心?”郦落抬起头看向刘婶,清澈的眼眸顿时变得有些晦暗不明。 刘婶这么好的人,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? 什么叫做不用担心?冷月婉救了她,还对她那么好,现在却被寒玖璃如此对待,她怎么能够不担心? 什么叫做凡事都有第一次?这哪是第一次,单单她看见的,这就已经是第二次了,那在她没看见的时候呢,又还有几次? 什么叫做过了今日就好了?合着她们身为女子,就活该被男人欺负?被欺负过后什么都不能说也就罢了,还要求她们第二天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和好如初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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