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冷月婉坐起身,准备去开门。 但是当她抬起眼眸,看着寒玖璃如冰山一般冷峻的侧脸时,心里顿时就打起了退堂鼓。 开什么门?她好像还没有想好,路过寒玖璃身边的时候,要和寒玖璃说些什么呢? 之前,她不就是因为不知道要和寒玖璃说什么,才躺在这里装睡的吗?为什么装了这么久,她还是要面对同样的问题呢?除了装睡逃避,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,能让她直接跳过这个问题吗? 跳过? 对了! 她和寒玖璃一句话都不要说,直接走过去开门,不就好了吗? 呃…… 她如果真的这么做了,只怕寒玖璃的脸色会立刻黑成锅底吧。 哎,实在是太纠结啦! 冷月婉揉了揉不知道是因为昨夜喝了酒的缘故,又或者不怪酒,根本就是被这件事情给愁到隐隐作痛的额角,忍不住小声的吐槽道:“臭男人,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书,有这么好看嘛,一直盯着看!外面有人敲门你听不到吗?你若是不想去开门,就过来叫我去开也行啊。” 叫她去开门? 她倒是忘了,寒玖璃正在生她的气,又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一点点无关紧要的小事,主动过来和她说话呢。 毕竟,门外的人是来找她的,又不是来找寒玖璃的,寒玖璃自然不急着去开门了。 臭男人! 小气的臭男人! 就在冷月婉腹诽到停不下来的时候,屋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:“阁主,如果你现在有事情要忙,实在是不方便开门的话,我就让郦落姑娘先回去了。” 实在是……不方便? 冷月婉闻言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 月朗星这个家伙,左一个有没有起床,右一个不方便开门,这不是暗搓搓的说她和寒玖璃白日宣淫嘛!否则,这都已经快中午了,正常情况下,哪个人会没有起床?既然起了床,又怎么可能会不方便开门呢? 话说回来,她不就是让月朗星给她当几天护卫嘛,这个家伙竟然如此调笑她,未免也太记仇了,比寒玖璃还记仇! 天呐! 她上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大孽,怎么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腹黑啊? 算了,她还是快点去开门吧。 要不然,还不知道月朗星这个家伙,会不会再说出什么别的惊世骇俗之语。 她倒是不在意这些话,但是门口可还站着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呢。 郦落心思单纯,若是真信了月朗星胡扯她白日宣淫的鬼话,她以后还怎么坦然的面对郦落。 至于寒玖璃的脸色…… 黑就黑吧,反正寒玖璃本来就在生她的气,再多加一点气,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。 想到此,冷月婉终于下定了决心,直接跳下床榻,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房间的门口。 寒玖璃抬了抬眼皮,看着只穿了一双薄袜就下了地的冷月婉,眸光顿时暗了一分。 这么急着开门,究竟是为了见到郦落?还是担心一直不开门,会让外面这个男人误会什么? 他们本就是夫妻,就算白日里情难自持做了那种事情,又有什么不对的吗?为什么要担心这个男人会误会呢? 看来,这个男人与冷月婉的关系,绝不是阁主与护卫这么简单! 这一边寒玖璃又开始胡思乱想了,另一边,对此一无所知的冷月婉已经打开了房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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