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若是拥有冷月婉那般倾国倾城的容貌,就算是她将心思隐藏的再深,表现出来的样子再单纯无辜,月香菱也一定会忌惮她。 所以说,月香菱从未将她当作情敌对待的原因,说到底,还是因为她的这张脸。 她脸上的这些疤痕,虽然已经抹了不少除疤的药膏,却依旧恢复不到之前的容貌。 因此,她拥有这样丑陋的容颜,在月香菱心目中,一定认为,她绝对得不到寒玖璃的心,既然得不到寒玖璃的心,又怎么能有资格被当做情敌对待呢? 只不过,时过境迁,月香菱应该也没有想到,竟然会有这么一日,她自己也会因为容貌,被人嘲笑不配吧。 就在宋沐芝努力忍住,不让自己笑出声的时候,蒙在脸上的纱巾,却忽然被人一把扯了下来。 “这……”小红看了一眼手中的纱巾,又看了一眼宋沐芝的脸,眸中满是嫌弃之色。 她还以为宋沐芝轻纱遮面,是怕别人看到绝世的美貌,从而动了不好的心思。 却不想,竟然是为了遮丑! “啊!”宋沐芝回过神,惊呼了一声之后,手忙脚乱的捂住了自己的脸。 然而小红却是不依不饶,刻薄说道:“你也太丑了!就你这样的容貌,那个臭男人竟然敢说,你比我家小姐好看,简直就是瞎了眼。难道,这就是人们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?” 说着,走到叶青缇的身边,十分狗腿的夸赞,“小姐,这丑女,就是再重新投胎十次,她的容貌,也比不上您的十分之一。” “啪。” 话音落下,房间里,忽然响起了一声脆响。 众人一脸茫然,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然而,众人之中,最懵的要数小红。 她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,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。 小姐为什么要打她? 小姐以前不是最喜欢听她说这种奉承的话了吗? 要不然,她又怎么能从一个最末等的粗使婢女,变成小姐身边的一等婢女呢? 还不就是靠着她这张巧嘴,才讨了小姐的欢心。 “贱婢!”叶青缇瞪着小红,怒斥道,“那个贱民说这样的货色长的比本小姐好看,并非是情人眼里出西施,而是在故意骂本小姐丑!” 经过叶青缇的点拨,小红总算是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,连忙跪下磕头:“小姐,对不起,是奴婢太过愚钝了。奴婢知道错了,求您原谅奴婢这一次吧。” 叶青缇轻哼了一声,冷淡说道:“起来吧。” 小红听此,并没有立即起身,而是一边磕头,一边不停的说着“谢谢小姐”。 直到叶青缇再次让她起来,她才缓缓起身,站到了叶青缇的身后。 被小红这么一闹,叶青缇也没了和月香菱打嘴仗的兴致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看着两个护卫,吩咐道:“本小姐先走了,这里就交给你们了。小心一点,可千万别让她们跑了。” 两个护卫淫邪一笑,齐声应道:“是。” 其中一个护卫,补充道,“小姐您就放心吧,这种事情,我们兄弟两个都做过多少次了,一定不会出现任何纰漏。” 另一个护卫也随声附和道,“对,您就放心吧。” 月香菱和宋沐芝两个人,就是再愚钝,听到这样的对话,也明白了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事情。 宋沐芝大惊失色,跳下床榻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哀求道:“叶小姐,求求你放了我吧。” 叶青缇冷笑了一声,不为所动。 宋沐芝见此,跪着往前走了两步,拉住了叶青缇的裙摆,继续说道,“叶小姐,我长的这么丑,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,求求你放了我吧,求求你放了我吧……” 叶青缇厌恶的扫了一眼宋沐芝丑陋的脸,一脚将她踢开,冷漠道:“你确实很丑,可是这么丑,为什么依旧有人喜欢呢?而本小姐,明明长的这么美,为什么始终得不到他的心呢?所以,本小姐就是要毁了你,本小姐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,你也休想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!” 说着,叶青缇走到了月香菱的身边,唇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,“说实话,你长的确实有几分姿色,可是,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,就是长的再好看,他也不会再多看一眼,所以,今日之后,你就可以彻底死心了,也不必想着怎样才能见到他了。” “疯子。”月香菱彻底慌了,指着叶青缇,骂道,“叶青缇,你就是个疯子!你竟然敢如此对我?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我可是……” 然而这一次,她的话依旧没有说完,后脖颈一痛,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。 叶青缇看着出手的护卫,满意的点了点头,随即转过身离开了房间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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