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都亮了,阁主怎么还不出来?”紫苏看着寒玖璃的房门,焦急地走来走去,“不行,我得进去看看!” 寒柳见此,急忙上前一步,伸开双臂,挡在了紫苏的面前:“姑娘,你不能进去!你相信我,真的是你家阁主交代的,没有她的允许,不让任何人进去。” 他知道紫苏不会听自家少主的吩咐,所以昨夜,紫苏来寻少夫人的时候,他便直接搬出了少夫人的交代,紫苏听后,果然十分听话的等在了一旁。 可是此刻,看紫苏这个着急的样子,估计少夫人的交代,也快顶不住了。 果不其然,紫苏听到寒柳的话,脸上的焦急之色未减分毫,反而又增加了几分疑惑。 她相信寒柳不会用阁主的吩咐来骗她,毕竟,这种事情若是说谎,等她见到阁主,随便一问就会将其拆穿。 可是昨日,阁主明明和她说好了,今日一早要去楼外楼,现在已经过了辰时,阁主怎么还不出来? 以前,阁主哪怕第一天受了重伤无法起身,只要是说好的计划、答应好的约见,第二天都会如期进行,绝不失约。 能让阁主失约的只有一种情况,就是她出了事! 思及此,紫苏的面色瞬间一冷,看向寒柳,厉声质问:“我们阁主是陪着少爷和小姐来给寒少主送饭的,饭菜已经送到了,她为何不走?若只是进去坐一坐也很正常,却为何会让你守在门口,不让任何人进去呢? 是不是寒少主出了什么事情,我们阁主才不得不留下?而且,这件事情一定非常危险,我们阁主害怕伤及无辜,所以,才不让别人进去?难道是……寒少主走火入魔了?” “……”寒柳一噎。 他家少主虽然不是走火入魔,可是火毒发作,绝对比走火入魔危险的多了。 所以不得不说,这姑娘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。 陪他安安静静的站了一夜,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,怎么此刻如此着急,脑子还变灵光了呢? 看到寒柳无话可说的模样,紫苏立即明白自己猜对了,心底的怒气突突上涨,直接拔出长剑,抵在了寒柳的脖颈:“让开,否则我就踩着你的尸体进去。” 一旁的寒衣见此情况,眸光一凝,拖着疲累的身体,走到了紫苏的面前,抱拳道:“姑娘,我们少主确实是出了一些事情,这件事情也确实有一定的危险,我们没有在姑娘过来寻找少夫人的第一时间,将实情告知姑娘,是我们的不对,我们向你道歉。 但是,在下认为,既然少夫人在进去之前,对寒柳有如此交代,就说明少夫人有把握处理好这件事情,而且,里面若真是十分危险,少夫人又怎么会让小少爷和小小姐进去呢?所以,请姑娘稍安勿躁,再耐心的等一会儿。” 其实,寒衣这么说,并不是因为担心紫苏会伤了寒柳,才临时想出来的权宜之计。 而是,在他转悠了大半个南境府,也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治疗火毒的大夫,回到客栈之后,寒柳告诉他,少夫人进了少主房间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些事情。 少主的内力可以压制火毒,而少夫人内力深厚,应该能帮到少主。 他之前真是昏了头了,怎么就没想到去找少夫人帮忙呢? 幸亏少夫人过来找少主,要不然,他因为找不到大夫,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,少主失血过多,可能就凶多吉少了。 除此之外,这一整夜,屋里都格外安静,这让他更加确定,少夫人可以救少主,否则,屋里应该早就闹翻天了。 紫苏听到寒衣的解释,面色有些松动,但是,抵在寒柳脖子上的剑,却依旧没有放下。 意思很明显,她就是要进去! 就算寒衣说的有些道理,可是,他们两个都是寒玖璃的属下,说话自然都偏向寒玖璃那一方,可以信,却不能尽信。 而且,阁主若真是平安无事,她进去看一眼又能如何? 不敢让她看,就是心虚! 紫苏哪里知道,寒玖璃火毒发作的样子,别说寒衣和寒柳,就是冷月婉此刻站在这里,恐怕也不会让她进去。 于是,劝人的无话可说,被劝的死活不听,三人就这么僵持在了一起。 紫珠和紫苑刚走过来,眼前便是这一幕,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皆是一脸的茫然。 紫珠率先开口:“大姐,这是怎么回事?” “阁主在里面,里面有危险,他们不让我进去!”紫苏心急如焚,所以说话也是简单直白。 紫珠和紫苑听后,瞬间炸毛,脚尖一点,直接朝着屋里冲去。 正在此时,房间的门忽然开了,冷月婉站在门口,她依旧穿着昨日的红裙,但是,为了遮盖肩膀上的伤以及衣服上的血迹,特意和寒玖璃借了一件黑色的斗篷,披在了红裙之外。 清冷的目光看向紫苏,淡淡的吐出两个字:“走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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