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是紫苏的私事,紫苏不愿意说,她自然也不会横加干涉。 于是,勾唇一笑,淡淡道:“启程吧。” “是。” …… 就在冷月婉一行人开拔之后,暗处的一棵大树旁边,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,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面,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,唇角扬起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。 “你认出她了吗?”黑袍中的身影,抚了抚身下马儿的鬃毛,继续问道,“你想不想见她?” 枣红大马好像听懂了主人的问话一般,嘴里发出低低的“嘶嘶”声,马蹄也在原地焦急的踱来踱去。 “好,红儿不急,过几天咱们就能见到她了。”黑袍中的身影又摸了摸马儿的鬃毛,轻声安抚了几句之后,这才对着身后的下属,吩咐道,“把人挖出来。” “是。”几个黑衣人立即从马上跳了下去,挖开了紫苏等人刚刚埋好的尸体。 …… 五日后,冷月婉终于在楼外楼的拍卖会开始之前,赶到了南境府。 一行二十几人,全部住进了南境府最大的金玉客栈。 这五日的行程,相比前几日的各种突发状况,简直可以用索然无味来形容。 月香菱和宋沐芝,或许是顾忌寒玖璃的缘故,一直没有对她动手。 除此之外,从月氏一路跟着他们到南境府的两波人,也没有丝毫动静。m.biqubao.com 冷月婉一度怀疑,她是不是误会了这些人。 难道,这些人不是敌人派来杀她的,而是月朗星派来保护她的? 否则,怎么迟迟不动手呢? 不过,敌人不动手这件事情,冷月婉仔细想想,多少也还能理解。 毕竟,她好像一直没给这些人,制造一个适合动手的机会,又怎么能怪人家不动手呢。 其实,最让冷月婉无法理解的事情,或者也可以说最让冷月婉无法理解的人,是寒玖璃。 从修罗殿的刺杀之后,寒玖璃就一直待在自己的马车里,再也没来骚扰过她,而她自然也不会去主动招惹寒玖璃。 该怎么形容,她这五日的心情呢? 好像有点不习惯? 毕竟,不管是大婚前的梁景铖,还是五年前的寒玖璃,都恨不得一直在她的眼前晃悠,如今竟然能忍住五日不见她。 看来,她那一日的拒绝,真的伤了寒玖璃的心。 如此一来,寒玖璃估计用不了半年时间,就会离开了吧。 这不是她一直期盼的事情吗? 为何想到寒玖璃的离开,心里竟然会忍不住去难过呢? “娘亲……” 两只小团子清澈软萌的声音,在冷月婉的耳边响起。 冷月婉回过神,看着手里一饭两菜的托盘,又看了一眼寒玖璃房间的门,踌躇不前。 小月牙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拉住冷月婉的衣袖,晃了晃:“娘亲,你和我们一样,都有五日没有见爹爹,我们很想爹爹,娘亲也一定很想爹爹。所以,娘亲就和我们一起进去看爹爹吧。月牙儿猜,爹爹也一定很想看见娘亲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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