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就算如此,他也没有别的办法。毕竟,阶下之囚本就没有讲条件的权利。 思及此,紫衣男人没有犹豫,直接说道:“你可知道忘川?” 忘川? 冷月婉抬眸,面上波澜不惊,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涟漪。 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忘川!她身体里的内力,就叫做忘川之力。 不过,除此之外,她对忘川的了解,好像也只是在五年前,听月朗星讲的那个,关于忘川的故事而已。 不得不说,紫衣男人很会察言观色,见冷月婉一直不语,心中已经有了答案,不再卖关子,继续说道,“如果你听说过忘川,那么你也应该知道,在西域有一个古族,名为忘川族,忘川族的族长,因为拥有不死之身,世人都称她为神女……” “你说的这些,我已经听过了。”冷月婉不耐烦的打断他,“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可说,我还有事,就不奉陪了。” 说罢,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身便要离开。 紫衣男人慌了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然而,先是中毒再是断臂,哪里还能站的起来,只能对着冷月婉的背影嘶吼道:“等一下!传说神女因为欺骗了孟婆,受到了孟婆的诅咒,只要是神女的嫡系后人,都会经历三世情劫,而且在每一世的情劫中,神女的后人和他们相爱的那个男女,都会不得善终!” 冷月婉若是一个普通人,自然不会相信紫衣男人说的这些传说。 可是,她亲身经历过重生,所以,紫衣男人说的这些事情,她并不觉得荒诞,反而觉得,很有可能是真的。 只不过…… 她又不是神女的后人,那些人需要经历几世情劫,最后又有什么样的下场,和她有什么关系? 冷月婉停下脚步,扭头看着紫衣男人,淡淡道:“你说的这些事情,和我有什么关系吗?” “你和月悠然是什么关系?”紫衣男人闻言,不答反问。 但是,看见冷月婉皱着眉头,一副不愿意回答的样子,他也没有追问,直接将他的猜测和盘托出,“月悠然是神女的后人,如果你是月悠然的女儿,你也是神女的后人。” 冷月婉一怔,随即十分不悦的蹙了蹙眉,冷冷吐出四个字:“无稽之谈。” 紫衣男人见此,认真的解释道:“忘川之力是神女独创的内力,只有神女的后人才能修炼此内力,别人就算强行修炼,也发挥不出忘川之力的十分之一,所以,月悠然拥有强大的忘川之力,就是神女的后人最好的证明。 而你,你的年龄和月悠然失踪的时间差不多,这是其一。其二,你五年前不会武功,五年后却忽然拥有了如此深厚的内力,因此,我断定你身体里的内力就是忘川之力。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就是你的容貌,初次见你时,我便觉得你与月悠然长得十分相似。 所以,你一定是月悠然的女儿,也定是神女的后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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