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之前装的多么低眉顺眼,只要遇到危险,立刻就会变成这副霸道又专制的模样。 “冷月婉!”寒玖璃扭头看向冷月婉,眸底的寒光冰冷的吓人,“你再说一次试试?” “我……”冷月婉对上寒玖璃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眼神,顿时便怂了,“就算我是你的女人……可你受伤了!” 她这不叫妥协,这叫以大局为重。 毕竟,大敌当前,她和寒玖璃不能搞内部斗争。 她自然是要先顺着这个臭男人,等解决了外患,再坐下来,好好收拾寒玖璃这个内忧。 然而,话音刚刚落下,听到这话的寒玖璃,却突然伸手,一把将她搂在了怀中,低沉的声音磁性而沙哑:“婉儿,你终于肯承认,你是我的女人了?” 冷月婉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眼前的男人抱了个满怀,身体瞬间变得无比僵硬,两只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 片刻之后,冷月婉忽然回过神,一把推开了寒玖璃,绷起一张脸,冷冷道:“寒少主,您老人家发情,能不能挑挑时候?这么多人看着呢!” 果然不能给这个臭男人好脸色,更不能和这个臭男人说软话,否则得到的下场,就注定是臭男人的得寸进尺。 这才几天啊,他竟然就敢无视约法三章,而且,还在这么危急的时刻抱她,难道不怕敌人偷袭吗? 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寒玖璃的视线落在冷月婉的脸上,唇线挑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,“等没人的时候可以抱?” 冷月婉咬牙切齿:“寒玖璃,你再敢胡乱曲解我的意思,我就跟你没完!” 寒玖璃听此,不仅没有生气,脸上的笑容反而又深了几分:“好啊,反正往后余生,以及下辈子,下下辈子,我们都要在一起,你有的是时间和我慢慢算账。” 冷月婉彻底无语了。 围观的众人也无语了。 两位,打架呢啊喂! 能不能尊重一下对手,尤其是单身的对手。 黑袍男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也是满头黑线。 大概是实在忍不住了,这才上前一步,冷喝道:“铖王殿下,好久不见了!”m.biqubao.com 一个恍如隔世的称呼,让冷月婉和寒玖璃同时一怔。 冷月婉抬眸,看着寒玖璃的侧脸,一幕幕回忆涌上心头。 铖王殿下——梁景铖。 五年了,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。 从他们大婚的那一日开始,梁景铖这个名字,以及这个人,便彻底的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。 虽然,她没有放弃,终于找到了死而复生的梁景铖,但是,那时的梁景铖,已经变成了现在的寒玖璃。 不过,臭男人的名字变了,清冷的性格却没变,好像……爱她的那颗心也没变。 就在冷月婉胡思乱想的时候,寒玖璃也正皱着眉头,从自己凌乱的记忆里,提取黑袍男人的信息。 但是想了许久,依旧一无所获。 他当下便明白,若是这个男人与他有仇,那么此事必然与小女人有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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