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感觉不到疼呢? 难道说,少主并不是真的要打她,只是因为冷月婉在这里,少主为了顾及冷月婉的心情,才会假意对她动手? 想到这里,赵燕儿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。 可是,当她张了张嘴,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,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她这才明白,刚刚那一掌她觉得不疼,并非寒玖璃舍不得打她,也不是当着冷月婉的面做样子,而是,那一掌打在了她的哑穴上。 本就不能动,此刻连话也不能说,那她不就彻底没有逃脱的机会了吗? 赵燕儿盯着寒玖璃,不停的摇头,除了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抽泣声之外,只剩下一双不停落泪的眼睛,能表达她内心的恐惧。 此时的雷大彪,终于从看到寒玖璃的震惊中回过神,脚尖一点,朝着屋外跑去。 但是,寒玖璃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,扬手一挥,又一道掌风,直接将雷大彪打的吐出一口鲜血,倒在了地上。 冷月婉见此,柳眉倒竖,埋怨道:“寒玖璃,你能不能轻点,你把他打死了,他一会儿还怎么办正事?” 雷大彪听到冷月婉为他说情,顿时连滚带爬到冷月婉的脚边,随声附和道:“对,不要杀我,我与姑娘是一伙的。” 然而,让雷大彪没想到的是,上一秒还在为他说情的冷月婉,下一秒却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。 速度之快,力道之大,比寒玖璃之前那一掌,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“你……你不是说不能打死我吗?”雷大彪捂着胸口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 这是不能打死他吗? 这分明是巴不得他早点死啊! “对啊。”冷月婉勾唇一笑,“我说不能打死你,我可没说不能打残啊?” 打残? “……”雷大彪被噎住了。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,他不仅燃不起丝毫的情欲,甚至有种见到地狱修罗的恐惧感。 可是,让雷大彪又一次没想到的是,真正让他恐惧的事情,这才刚刚开始。 只见冷月婉蹲在了他的身前,一把抽出了他藏在靴筒里的匕首。 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雷大彪的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,浑身颤栗,不停的往后退。 “我想做什么?”冷月婉眯了眯眼睛,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,“你猜。” 猜? 雷大彪懵了。这怎么猜? 不对,这种时候,谁还有心情猜这些! “猜不到吗?那我来亲自告诉你!” 话音刚刚落下,冷月婉便将匕首,直直的刺入了雷大彪的右眼。 “啊!”雷大彪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。 但是,冷月婉并没有停下的意思,抽出匕首之后,直接一刀砍下了雷大彪的右手。 如注般喷射的鲜血,落到了冷月婉的身上,可她却丝毫不在意,看着因为疼痛,不停抽搐的雷大彪,浅笑道:“雷大彪,你用匕首割开我的腰带,还盯着我看了那么久,我伤你一只眼睛,断你一只手,应该还算公平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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