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冷月婉还未反应过来,寒玖璃便抓住了她的手腕,控制着她的拳头,重重的锤在了之前被她刺伤,刚刚还流出了一丝血迹的胸口处。 “寒玖璃!你是疯了吗?”冷月婉看着明显比刚刚湿润的黑色寝衣,心下一惊,忍不住将手覆上了他的伤口。 温热的血液从伤口不停的渗出,不仅染红了她的手,也染红了她的眼睛。 莫名其妙的难过,或者说突如其来的担心,让冷月婉的心脏处,猛的抽痛了一下。 她忽然察觉到,好像她每次想到寒玖璃的时候,心脏处都会像刚刚这般疼痛。biqubao.com 尤其是在悠然水榭,她与寒玖璃重逢的那个夜晚,在看到寒玖璃受伤的时候,心脏处疼痛的感觉更加强烈,甚至让她一度喘不过气来。 为什么会这样? 难道是她的身体,不许她为寒玖璃动心,而对她作出的警告吗? “婉儿,你能动了?”寒玖璃惊喜之余,低下头看着放在自己胸口处的柔荑,原本清冷的脸颊,此刻却是笑意惑人,“你如此紧张我的伤势,还敢说你早已经不爱我了吗?” 其实,在天香楼的时候,他之所以会答应小女人,不再纠缠她。 就是因为,他从小女人的眼中,看到了小女人深藏在眼底的爱意。 他知道,且非常确定,小女人依旧爱着他。 就好像刚刚,不管小女人表现的多么冷漠,看到他流血时,小女人下意识做出来的反应,立即就暴露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。 所以,他要做的,就是慢慢揭开小女人的伪装,让小女人一点一点的看清她自己的内心。 “我……”冷月婉立即拿开了手,盯着手心上的一片鲜红,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。 天还没亮,她怎么就会动了呢? 她被雷大彪掳到这里,清白差点不保的时候,她没动! 她把雷大彪骗走,努力运行内力冲破禁锢的时候,她还是没动! 她以为雷大彪识破了她的计划,去而复返的时候,她依旧没动! 可是,为什么在看到寒玖璃流血的那一刻,她就会动了呢? 冷月婉慌了,她强忍住心口传来的疼痛,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,冷冷道:“朋友之间相互关心一下,也是应该的,更何况,你还是我孩子的爹,你若是死在这里,我回去后,怎么和两个小团子解释?” 听着小女人的冷言冷语,寒玖璃不仅没有生气,声音反而格外轻快,看的出来心情极好:“如果这么说,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的话,那便随你。” “什么叫随我?我说的都是事实!”冷月婉很不满意寒玖璃把她当小孩子一般敷衍的态度,立即反驳道,“你还不是一样,口口声声说我们只是朋友,却只穿个寝衣就跑出来找我。所以,你能如此关心朋友,我为何就不行?” “谁说我只把你当朋友了?”寒玖璃耸了耸肩,一脸无奈道,“我都是被某人逼迫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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