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腥臭刺鼻的味道,让冷月婉从昏睡中醒来。 她努力睁开眼睛,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,以及坐在不远处,正翘着二郎腿的黑衣男人,询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 黑衣人没有回答冷月婉的问题,只是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,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,淫笑道:“哈哈,大爷我好久都没玩过像你这么美的小娘子了,今天可真是赚大了。” 看到黑衣人满是色欲的眼神,再听到黑衣人如此露骨直白的话语,冷月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 若是之前,她定要把这出言不逊的臭男人千刀万剐,可是现在…… 按照寒玖璃在天香楼所言,她至少还要两个时辰之后才能动,所以,她现在要做的,不是激怒这个男人,而是,拖延时间。 “你是谁?”冷月婉勾了勾唇角,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我不喜欢稀里糊涂的,跟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睡觉,所以,你若是真想睡了我,就先告诉我,你是谁?否则,我情愿一死,也不会让你得逞。” 黑衣人一怔,这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。 以前的那些女子,醒来之后发现是这种情况,早就吓得哭哭啼啼了,又哪里还会如此淡定的和他谈条件。 “没想到,你不仅长的美,脾气还如此的泼辣,真不错,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黑衣人走到冷月婉的床边坐下,一手捏住她的下颌,啧啧赞叹,“你说,你长的这么好看,你的夫君却让你独守空房,岂不是暴殄天物?” 夫君? 黑衣人的话,让冷月婉的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。 他怎么会知道寒玖璃是她的夫君? 寒玖璃抱她回到客栈的时候,并没有遇到霓裳阁之外的客人,就算刚好有没休息的,只是因为看到寒玖璃抱着她,就能确定寒玖璃是她的夫君吗? 毕竟,她可从未在公开场合说过她与寒玖璃的关系。 不对,在天香楼的时候,她好像说过,寒玖璃是她孩子的爹。 所以,这个人是那时候就盯上她了吗? 又或者,是她! “你是谁?”冷月婉又问了一遍,这一次,她未等黑衣人开口,便冷冷的补充了一句,“如果你的真实身份,实在是让你难以启齿的话,你也可以告诉我,让你将我掳走的那个人,是谁?” “我的真实身份,怎么就难以启齿了?大爷我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江湖人称雷大彪是也。至于,让我把你掳走的那个人是谁……”雷大彪顿了顿,接着道,“我有最基本的职业操守,请恕我无可奉告。” “雷大彪?”冷月婉被气笑了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你一个默默无闻的采花贼,竟然还讲究职业操守?” 默默无闻? 这女人竟然敢说他雷大彪默默无闻? “既然小娘子没听过我雷大彪的威名,那我今日便让你好好见识一番。”说罢,雷大彪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,直接割断了冷月婉腰间的系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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