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亮的话,若是对别人说,别人看他年龄小,可能真就信了他没读过书的鬼话。 但是,小月亮和紫苏说,紫苏怎么可能会相信呢。 因为,她和小月亮在毒谷生活了四年,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,这个奶娃娃每天都在读书。 起先,她还以为小月亮是在看书中的图画,直到她亲耳听到小月亮背出书中的内容时,她彻底惊呆了。 这是什么妖孽? 她这么大的时候,估计连衣服都还不会自己穿呢。 果然啊,人和人是不一样的。 可是少爷,您这么聪明,除了把烫手山芋推给属下,就不能替属下想个好办法吗? 算了,硬着头皮往下读吧。 就在紫苏正准备接着读信的时候,冷月婉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:“不用读了,你自己看一下,把信里面有用的消息,汇报给我就可以了。” “是。”紫苏喜出望外,立即将信中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,抱拳道,“回禀阁主,世子说,两位亲王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,让您不用担心。世子还说,此去南境府要做的事情虽然重要,但是不及您的安全重要,让您一切以自身为重,不可轻易冒险。” “帮我给世子回信,替我谢谢他的关心。”说罢,冷月婉思索了片刻,又道,“另外,你安排两个人,把酒城里所有的酒,一样买一坛,给鹤大哥送过去。” “所有的酒?”紫苏的语气中,多出了一丝诧异,“阁主,这酒城里的酒,少说也有上千种,一样买一坛的话,估计要花费万金之数。就算鹤大夫是爱酒之人,可您不是才将自己的桃花醉送给鹤大夫,怎么又给鹤大夫送酒?” 冷月婉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若是我们不路过酒城,我自然也不会刻意安排人来酒城,为鹤大哥买酒,可是,既然咱们刚好路过此地,除了花费多一些,也不费别的事,又何必计较这么多呢?” 紫苏闻言,点了点头。 她就知道,自家阁主是个不愿意欠别人人情的性格,别人帮了自家阁主一次,阁主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,才会觉得心安。 想到此,紫苏也不再多言,抱了抱拳,退出了房间,屋里顿时只剩下一家四口。 两个小团子依旧坐在寒玖璃的怀里,偶尔抬起头,看一眼自家爹爹的俊脸,偶尔低声的讨论着什么。 寒玖璃和冷月婉却是谁也没有说话,两人之间的气氛,一时之间格外尴尬。 冷月婉不说话,是因为她不想招惹寒玖璃,否则这个臭男人还不知道要在她的房间坐多久才肯离开。 而寒玖璃不说话,却是在生冷月婉的闷气。 不过,他不是在气月朗星,而是在气冷月婉口中的那个鹤大哥。 最开始,在听到月朗星对冷月婉那些情意绵绵的话时,他确实非常的生气,可是,当听到冷月婉不仅没有亲自回信,甚至回信的内容,都那么敷衍的时候,他的气就已经彻底消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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