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要怎么说,才能让冷月婉把他留下来呢? 直接说肯定是不行的。就冷月婉这么个火暴的脾气,估计他刚张嘴,就得被赶出客栈。 所以…… 寒玖璃眸光一闪,计上心头:“无妨。我看大堂有不少桌椅板凳,我们三人去大堂对付一晚就行。” 说罢,便皱着眉头咳了两声,一副重伤未愈的做派。 小月亮见此,立即想起寒玖璃在悠然水榭时受了伤,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,看向冷月婉:“娘亲,能不能不要让爹……让他去大堂睡?” 小月牙儿虽然不知道小月亮为何会这么说,但是,本着哥哥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这个原则,立即附和道:“娘亲,月牙儿也不想让爹……让他去大堂睡。” 冷月婉知道寒玖璃这一次伤的确实不轻,但是,有她的丹药和鹤大哥妙手回春的医术,再加上寒玖璃深厚的内力,寒玖璃绝不可能是此刻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。 所以,不必多说,臭男人一定是在装可怜。 洞察了一切的冷月婉,本想顺着寒玖璃的话,让他去大堂睡一晚,也好让他体验一把自作自受的感觉。 可是,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两个小团子就抢先一步替寒玖璃求情。 看到两个小团子为了顾及她的感受,想叫爹却又不敢叫的模样,她哪里还忍心反驳。 可是,房间就这么多,不让他们去大堂,又该如何安排呢? 就在冷月婉左右为难之际,紫苏忽然开口道:“阁主,要不然,属下和紫珠、紫苑今晚守夜,把房间让给寒少主吧。” “不行。”冷月婉未作思考便拒绝了。 别人或许不清楚,可是,她自己的孩子,她又怎会不了解? 两个小团子正是爱闹腾的年纪,所以这几日,紫珠和紫苑一刻不离身的照顾两个小团子,估计早就累坏了。 紫苏就更不用说了,这一路上大事小事全靠她操持。 所以现在,好不容易有这么个休息的机会,又怎么能让她们三人让出房间呢。 听到冷月婉拒绝了紫苏的提议,寒玖璃暗暗松了一口气。 幸亏冷月婉没答应,否则,他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? 看来,是时候说出他的意见了,否则,别人再提出更好的办法,他的计划迟早完蛋。 “不如……” 然而,寒玖璃刚开口,就被冷月婉打断了:“让寒少主三人去月亮和月牙儿的房间休息,月亮和月牙儿今天晚上睡我房间。” “是。”紫苏躬了躬身,补充道,“属下等会儿就去马车里拿三床被子。” “好。”冷月婉颔首。 看着三句话就把事情定下来的主仆二人,寒玖璃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来,难受极了。 哎…… 千算万算,终归还是泡汤了。 不过,万事开头难,今日才是他回到婉儿和两个小团子身边的第一日而已。 不着急,以后会更好的。 寒玖璃默默的安慰了自己一番后,心情顿时好了不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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