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要挨一顿揍,才能让他爹消气的小月亮,却发现他爹似乎并没有揍他的打算,一颗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。 随即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乖巧的走到了寒玖璃的身边,询问道:“何事?” 看着小月亮一本正经的模样,寒玖璃不由失笑:“所以,你与妹妹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 当着冷月婉的面,小月亮自然不敢再信口胡诌,认认真真回答道:“我叫做月亮,妹妹叫做月牙儿。” “姓……月吗?”听到小月亮的回答,寒玖璃的眸光,瞬间暗了几分。 是啊,他差点忘了,冷月婉已经与月朗星成亲了。 既然已经成亲,那这两个小团子姓月,自然也无可厚非。 只不过,想到他的孩子,不仅要和月朗星用一个姓氏,还要管月朗星叫爹,他的心里就如刀刺斧劈般难受。 就在寒玖璃黯然伤神的时候,小月亮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我们不姓月哦,这只是一个乳名而已。” 寒玖璃一怔,继而再次问道:“那你们的大名叫什么?” “大名?”小月亮挠了挠头,将视线落在了冷月婉的身上,“娘亲,我和妹妹的大名是什么?” 很明显,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小月亮的回答范畴。 娘亲、舅舅、婆婆,一直都叫他和妹妹的乳名,时间久了,他和妹妹也都习惯了。 若不是他爹今日问起,他还真是没注意,自己竟然没有大名。 “娘亲没给你们取大名。”冷月婉淡然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。 她也想给孩子起大名,可是,两个小团子该姓什么呢? 若是随她,那么是姓冷? 将军府与她早就没有关系,连她都不姓冷了,又怎么能给孩子们姓冷。 那么是姓月? 她并未打算长久的留在月氏,若是真的让两个小团子姓了月,等他们离开月氏后,两个小团子顶着月氏皇室的姓氏,生活在异国他乡,一定会因为姓氏带来诸多的不便。 既然随她无法取名字,那不如随他爹? 可是随他爹,是该姓梁?又或者是姓寒? 就这样,冷月婉还没开始取名,只因为一个姓氏,便头疼了半年。 最后,她放弃了。 反正孩子还小,有个乳名先叫着吧。 然后……眨眼就到了今日。 “所以,为什么没给孩子起名字?”清冷的声音,忽然在耳边响起。 冷月婉抬眸,这才发现,就在她陷入回忆的片刻功夫,寒玖璃已经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团子,坐到了她的身边。 床榻本就不大,忽然多了三个人更显得拥挤。 她甚至清晰的感受到,寒玖璃的胳膊与她的胳膊,紧密接触后所产生的温度。 冷月婉十分怀疑,这个臭男人又在占她便宜。可是,当着两个小团子的面,她也没办法与寒玖璃争论占便宜的问题,只能先忍了。 “什么为什么?”冷月婉瞪了寒玖璃一眼,没好气道,“没想好叫什么就没取呗,不然呢?还能是为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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