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,儿子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小月亮瘪了瘪嘴,一双亮晶晶的眼睛,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,“儿子愿意接受娘亲给出的任何惩罚。” 看着小月亮可怜兮兮的模样,冷月婉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。 其实,当她看到小月亮与寒玖璃,手牵手从包间里走出来的时候,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 小月亮嘴里说着寒玖璃不重要,也不会因为没有寒玖璃的陪伴而感到难过,可是心里却很在乎寒玖璃,否则,又怎么会瞒着她来见寒玖璃。 说到底,今天这一出闹剧,不过就是一个孩子想见一下自己的爹,她又凭什么为了这件事情惩罚小月亮。 所以……算了。 这一次,就原谅这个臭小子了。 就在冷月婉疏解了心中的怒气,打算带着小月亮离开的时候,站在一旁的寒玖璃却突然出声道:“婉儿,你别惩罚他了,要怪就怪我好了。” 其实,寒玖璃本不想插嘴,毕竟,这么多年,冷月婉一个人把孩子带大,他从未参与过他们母子的生活,又哪有什么话语权,来干涉冷月婉如何教育孩子呢。 可是,看着小团子委委屈屈的模样,他的心,早已经软的一塌糊涂。总归还是没忍住,冒着被怼的风险,替小团子出声解围。 果不其然,冷月婉听到寒玖璃的话,立即毫不留情的怼了回来:“我管教我的儿子,与寒少主有何关系?” 冷月婉的话音落下,寒玖璃还未来的及开口,一直默默观察着冷月婉的赵燕儿,看到冷月婉对寒玖璃如此态度,立即站出来打抱不平:“姑娘,我不管你与少主之间有什么误会,出嫁从夫,以夫为纲,是我们女子生来就该有的美德,你怎能如此对少主说话?而且,这孩子管少主叫一声爹,少主为何不能替这孩子求情?” 冷月婉瞟了一眼赵燕儿,疑惑的语气里,却满是不屑:“你是何人?我与我孩子的爹,关系如何,与你何干?你与寒玖璃是什么关系?你以什么立场替他出头?” “你……我……”赵燕儿本就师出无名,被冷月婉几个问题连着问下来,支支吾吾了许久也答不了,只能用眼神求助于寒玖璃,希望寒玖璃能帮她说说话。 然而,寒玖璃却自始至终看着冷月婉,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。 毕竟,冷月婉一句“孩子的爹”,早就让寒玖璃的心里乐开了花,哪里还有时间管赵燕儿的事情。 看着赵燕儿愈发难看的脸色,冷月婉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,乘胜追击道:“既然你与寒玖璃没有任何关系,就请你管好你的嘴,毕竟,你不说话的时候,看起来还挺聪明伶俐的。” 寒衣和寒柳对视了一眼,无不在心里,给冷月婉竖起了大拇指。 论骂人不带脏字的,他家少夫人称第二,估计也就他家少主敢称第一了。 怪不得人家是两口子呢,还真是,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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