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城客栈。 “婉儿,这四年你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,可真是不容易。不知……你可有想过,再找个人陪你共度余生?”宋沐芝看着冷月婉,一脸关心的继续说道,“婉儿,你可千万别怪我多嘴,我只是觉得,你再找个人,也能给两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。你也知道,我爹在我十岁的时候,就被流匪所杀,所以,我很清楚只有娘亲,没有爹爹的生活,对孩子们来说意味着什么。” “你一心为我着想,我又怎会怪你,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生活也挺好。”冷月婉款款一笑,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腼腆。 宋沐芝见冷月婉回答的如此敷衍,知道就这么进行下去,估计永远也问不出那个问题的答案,索性不再拐弯抹角,直接道:“婉儿,若是寒玖璃找到你,你可会回心转意?” 冷月婉略一怔,随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淡淡道:“自然是不会。” “哦。”宋沐芝轻轻应了一声,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茶,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。 只不过,冷月婉却透过茶杯里飘散出来的氤氲水气,看到了宋沐芝眼中掩饰不住的笑意。 她一直想不通,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宋沐芝,能让宋沐芝如此算计她。 此刻,她终于明白了。 原来,寒玖璃就是宋沐芝与她反目成仇的症结所在。 也对,寒玖璃可比她们两人之间,那不值钱的姐妹情,强的多了。 冷月婉将拳头握紧,心底的恨意差点没忍住翻涌出来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意,话锋突转:“不过,我觉得你说的也有些道理。” “嗯?”宋沐芝将茶杯放在桌子上,刚刚满是笑意的眼睛,此刻却多了一抹疑惑之色。 “他毕竟是孩子的亲爹,若是两个孩子非常喜欢他,我们两人之间,也并非没有继续在一起的可能。”冷月婉幽幽的叹了口气,一脸无奈的说道,“就像你说的,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,我又有什么是不能忍的呢。” “嗯。”宋沐芝想要笑一笑,然而一张脸却僵住了,怎么也笑不出来。biqubao.com “还真是多谢你开导我,否则,我还真没这么容易就想开。”冷月婉拍了拍宋沐芝冰冷的手背,唇边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如果我和寒玖璃破镜重圆,咱们这么多年的姐妹,我猜,你一定是最为我高兴的那个人吧?” “是,我……自然是高兴的。”宋沐芝彻底无语了。 所以,她为什么要和冷月婉聊这个话题? 她的好奇心确实是得到了满足,可是,这结果却属实不是她想听到的。 看着宋沐芝愈发难看的脸色,冷月婉的心情顿时痛快了不少,就在她盘算着该如何脱身的时候,紫珠焦急的声音,突然在门外响起:“阁主,出事了。” 冷月婉的眸光瞬间一凝,连个眼神也没顾上留给宋沐芝,站起身,快步走出了房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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