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莫名其妙的是,他竟然因为一个十分不明确的提示,就站在这里等一个不知道是谁,也不确定会不会出现的人。 “爹爹,我饿了,我们进去吃饭吧。”小月亮揉了揉肚子,一副饿极了的可怜模样。 “你是哪里来的野孩子?谁是你爹?我们少主从未成亲,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大的孩子?你怕不是这街上的小乞丐,胡乱认人,想要骗吃骗喝吧?”赵燕儿连声质问,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心虚。 毕竟,这孩子长的和寒玖璃也太像了,若说不是父子,难道是兄弟? “你说我是野孩子?”小月亮瞪着赵燕儿,原本蕴藏着璀璨星河一般的墨瞳,此刻却燃起了熊熊怒火。 他松开抱着寒玖璃大腿的手,挺直了腰板,再次看向寒玖璃,一字一句道,“你告诉她,你有没有成过亲?” 看着小团子因为生气,微微有些泛红的脸,寒玖璃终于回过神,淡淡的应了一声:“有。” 寒玖璃给出的答案,让小月亮十分满意。 算你识相,没有在别的女人面前,否认你成过亲的事实,否则,我定要把你抛妻弃子的行为,在这天香楼的门口,好好说上一番。 “听到了吗?他已经成过亲了。我娘亲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,所以,你若是喜欢他,我倒是可以帮你说说好话,让他娶你过门做个妾。不过,你可想好了,妾室的地位和婢女差不多,不知你这细皮嫩肉的,能不能干的了粗活?”小月亮冲着赵燕儿扬了扬下巴,脸上除了得意,更多的还是嘲讽。 赵燕儿被小月亮的一番话,直接气着了,怒道:“你胡说什么?谁说我要做妾室了!” 她爹五十岁才生了她,可谓是老来得女。因此,她在家里的时候,完全可以用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来形容。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她,而且,这人竟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。 “哦?你不想做妾室,难不成你的意思是想做夫人?”小月亮挑了挑眉,将矛头又一次对准了寒玖璃,“寒玖璃,你是打算抬她做平妻?还是打算直接休了我娘亲给她让位置?” 寒衣和寒柳听到小团子竟然敢对自家少主直呼其名,不禁齐齐吸了一口凉气。 不得不说,这孩子的胆子是真大啊。 少主就是脾气再差,应该也不至于对个小娃娃动手吧? 希望老天能保佑这孩子平安无事。 然而,让他们没想到的是,小团子咄咄逼人的模样,不仅没有让寒玖璃发怒,反而笑着应道:“都不会。”biqubao.com 他笑了? 除了寒衣和寒柳,就连赵燕儿也因为寒玖璃的笑容呆住了。 他还没对我笑过呢,现在竟然对这个孩子笑了?! 看着赵燕儿愈发难看的脸色,小月亮没有再与她多费唇舌,小手直接牵着寒玖璃的大手,走进了天香楼。 憋了一肚子气的赵燕儿,跺了跺脚,不情不愿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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