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婉想要反驳,可是,心中绞痛的感觉一阵强过一阵,以至于她的额头上,不知不觉间,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 她咬了咬牙,努力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 然而,就如寒玖璃之前所言,他找了冷月婉四年,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弃呢? 这四年,他不是在寻找冷月婉,就是在寻找冷月婉的路上。因为一直在外面奔波,所以,他没有踏踏实实的睡过一次觉,更没有安安稳稳的吃过一顿饭。 这四年,他只要听到一丁点关于冷月婉的消息,便会昼夜兼程的赶过去查看虚实,就算是无功而返,他也没有丝毫气馁。 这四年,他抛下了寒剑山庄的一切事情,对任何人的劝告都置若罔闻,就这么固执的坚持着。 在他把自己活生生的逼成了一个疯子后,他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,为什么要放弃? 凭什么要放弃?! 想到此,寒玖璃盯着冷月婉的眼睛,一字一句应道:“我刚刚好像并没有给你这个选择,当然了,除非你愿意和我一起滚。”biqubao.com 这个男人,怎么五年未见,竟然会变得如此无赖? “你……”冷月婉张了张嘴,可是,痛疼的感觉,仿佛抽干了她浑身的力气一般,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下一刻,冷月婉只觉得脚下一软,身体不自觉的朝着后面倒去。 正在此时,一身明黄色世子服的月朗星,从屋顶跳了下来,缓缓的落在了冷月婉的身边,单手托住了她的腰身。 紧接着,一如既往慵懒的声音,便响了起来:“我娘子让你滚,你没听到吗?” 未给众人反应的时间,月朗星把左手一直抱着的一个布包,放进了冷月婉的怀里,又道,“娘子,咱儿子一直闹着找娘亲,夫君实在是管不了了,所以,还是辛苦娘子吧。” 娘子?! 咱儿子?! 这这这……又是什么情况? 围观的暗卫,以及紫珠和紫苑姐妹二人,闻听此言,无不用一双震惊的眼睛,看着月朗星和冷月婉。 紫珠:自家阁主是世子妃? 不对啊,我怎么没听说朗星世子已经成亲了呢? 还有,那个布包里,是世子和阁主的孩子? 这布包看起来,里面也不像是有孩子的样子啊? 紫苑:世子长的好好看啊! 这么看起来,世子和自家阁主好像也很般配呢。 这两个男人都这么好看,到底该选谁呢? 好难啊。 紫珠:我的妹,这两个男人,哪一个和你有关系?用你操心选哪个? 暗卫一:今天的瓜好多啊,我好像有些吃撑了。 暗卫二:我也是。 在场的这些人里,除了月朗星本人,恐怕也只有冷月婉和紫苏清楚的知道,刚刚这一段,是月朗星在演戏。 紫苏看着自编自演的月朗星,满头黑线。 世子,您这是闹哪出啊? 成亲就算了,您怎么还给自己加戏呢? 您不会真的以为,您有个布包,别人就会相信,那里面有个孩子吧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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