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小月牙儿的打岔,气氛终于没有那么尴尬了。 冷月婉趁此机会,抓紧说道:“两个孩子住在伯爵府的这段时间,就劳烦伯父多加照顾了。” 未等沙义伯回答,许久没有说话的丽姬忽然开了口:“姑娘太客气了,左右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。” “哈哈哈,丽姬说的对。”沙义伯爽朗一笑,看着丽姬的眸子,顿时柔和了不少。 而丽姬浅浅一笑之后,却是扭过头看向了冷月婉。 冷月婉抬眸,直直的对上丽姬的目光,丽姬的眼神很温柔,然而她藏得再好,冷月婉还是发现了,她掩藏在眼底深处的恨意。 既然你如此讨厌我,小月牙儿好不容易岔开的话题,你又何苦拉回来呢? 难道只是为了讨沙义伯的欢心? 又或者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? 正在冷月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,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女声:“父王,您今日怎么这么开心?” 是月香菱的声音。 她回来了。 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沙义伯对着月香菱轻哼了一声,似乎是对月香菱的迟到,表示不满,可是,他说话的语气,却听不出半分责怪之意,反而还有一丝宠溺。 月香菱嘟着嘴,晃了晃沙义伯的衣袖,撒娇,道:“父王,女儿进宫看望陛下,谁知出宫时刚好碰到了兰若公主,她非拉着女儿去赏花,女儿也不好意思拒绝,这才回来的迟了些,还请父王不要怪罪。” “你与兰若自幼便是好友,她许久没有见到你,自然与你有许多话说。也罢,下不为例。”沙义伯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,拍了拍月香菱的手,用眼神示意她还有客人在,“你与晚雪是平辈,打个招呼,坐下吃饭吧。” “是。”月香菱福了福身,笑意盈盈的扭过了头。 然而,当她看清了坐在月朗星身边的人时,瞳孔猛的放大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 她,还活着? 她,竟然还活着! “是你!怎么会是你!”月香菱指着冷月婉,情绪是抑制不住的激动。 冷月婉扬了扬唇角,没有说话。 “香菱,不可无理!”沙义伯呵斥了月香菱一句,继而看向冷月婉问道,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们认识?” 冷月婉闻言,淡淡的扫了一眼月香菱,反问:“郡主,我们认识吗?” 此时的月香菱脑中嗡嗡作响,根本没有听清冷月婉说了什么,只是用一双阴鸷的眸子,不停的打量着冷月婉,以及她旁边的两个小团子。 这两个孩子,好像是她昨日在镜月轩门口,见到的那两个孩子。 他两,不是霓裳阁主的孩子吗?为何会跟着冷月婉? 难道,冷月婉就是霓裳阁主?! 怪不得兄长会把对冷月婉的感情,全部转移到霓裳阁主的身上。 原来,霓裳阁主就是冷月婉,她们是同一个人。 所以,兄长从未转移过他的感情,他爱的自始至终都是这一个人。 可是,冷月婉怎么会变成霓裳阁主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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