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这次出行,少主会如此的不待见他,原来,是把他当成老庄主的眼线了。 眼线? 对了! 出发前老庄主虽然没有与他明说,但是,却让他寸步不离的跟着少主,这可不就是让他充当眼线? 这这这! 寒柳忽然有些后悔,自己猜到了霓裳阁主就是少夫人的真相。 如此,等他回去之后,老庄主问起来,他该如何回答? 对老庄主撒谎,他做不到。 可若是实话实说,少主知道后,还不得杀了他? 沉吟了许久,寒柳也没有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,索性选择了听天由命。 他记得寒齐曾说过一句话,人固有一死,早死晚死都得死。 既然这样,那就先管好眼下的事情吧。 思及此,寒柳转过身,迈着沉重的步伐,朝着寒玖璃走去。 就算这个答案,会惹少主不快,也总得汇报。 可是,寒柳刚走了几步,便听到女子焦急的声音忽然响起:“我们阁主此刻不在霓裳阁,但她早则今天晚上,最迟明日,定然就会回来的。你可千万不要放弃啊。” 紫苏陪冷月婉进城之前,特意交代过紫苑和紫珠,不能和外人透漏阁主的行踪。 所以,寒柳刚刚询问时,紫苑谨记着紫苏的话,便只说了阁主不在。 可是,当她看到寒柳,因为见不到阁主,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时,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 看来,这个男人还真是对阁主痴心一片啊。 虽然,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家阁主,但你能对我家阁主如此真心,也属实是难得。 若是阁主身边,能有一个如此爱她的男人,照顾她,保护她,该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。 于是乎,紫苑脑子忽然一抽,脱口而出了上面那些话。 这……算是透露了阁主的行踪吗? 大姐知道了,该不会打死我吧? 完了完了! 寒柳闻言,脚步一顿。 虽然,他不明白女子让他不要放弃,到底是什么意思,但是,女子前面的话,已经让他欣喜不已,哪还有时间考虑别的。 今晚或者明日? 如此看来,少主很快就能见到少夫人了。 “多谢姑娘。”寒柳扔下一句话,健步如飞的朝着寒玖璃跑去,他得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少主。 看着寒柳离开的方向,紫苑这时才发现,离镜花谍影门口不远的地方,竟然还站着两个男人。 这两个人是陪着他一起来的吗? 正想着,紫苑就看到三个人中,一抹黑色的身影,快速的朝她冲来。 紫苑眸光一凝,抽出手里的长剑,警惕的看着来人。 可是,当她看清来人,如鬼斧神工雕琢般,棱角分明且没有丝毫瑕疵的脸时,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。 这……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? 没错,来人不是寒玖璃,又还能是谁呢。 听到寒柳的话,寒玖璃实在是太激动了。 毕竟这么多年,他得到的答案,永远都是霓裳阁主不在,也不知何时会回来,却不想今日会有如此惊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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