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朗星听闻此言,不由的失笑一声,张开嘴,直接咬住了冷月婉递过来的点心,一边嚼着,一边解释道:“皇姑姑失踪之前,和我父王的关系极好,所以,听闻你是皇姑姑的女儿后,他一直很想见见你。之前,你一直在外面,如今,好不容易回来了,又岂有不去见他一面的道理?” 冷月婉收回手,脸颊微微泛红。 这人,怎么总是如此的不知礼数。 看来,是该给他个教训,让他好好涨涨记性了。 思及此,冷月婉看向月朗星,唇边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世子爷,你说,你该不会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吧?” “同父异母的亲哥哥?你……咳咳……”月朗星被噎的够呛,咳了许久,才缓过劲来,“月晚雪!你一天不气我两次,是不是就浑身难受啊?” “世子爷饶命,我又错了。” “你别过来呀,我真知道错了。” “月朗星,你再过来,我可就不客气了啊!” “啊!疼死我了,月晚雪,不对,姑奶奶,你轻点,我胳膊要断了。” “世子爷,你知错了吗?” “知道了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抢你的鸡腿了。” “不对,重说。” “好吧,我以后再也不直接用嘴,接你递过来的点心了,行了吗?”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 “月朗星,你又想干嘛?” “啊!月晚雪,你下手怎么这么狠?” “对不起啊,力道没控制好,重来一次。” “重来?!” 守在门口的紫苏,听着屋里时不时传来的打斗声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 而听到声音的紫苑跑过来后,却是焦急不已。 因此,当她看到笑容满面的紫苏时,十分不解,问道:“大姐,里面都打起来了,你怎么不进去帮阁主啊?” 紫苏轻瞪了紫苑一眼:“你个傻丫头懂什么,这叫闺房之乐。不对,应该叫谈情说爱。这么说,好像也不太恰当。算了,是什么不重要,反正,说了你也不懂。 你就记住,锦绣阁主能不能打赢咱们阁主姑且不论,就算他能打赢咱们阁主,他也舍不得伤了咱们阁主。” “嘭” 正在此时,屋内响起了盘子落地的声音。 紫苑听此,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,暗道了一句:“这也太废盘子了吧。” “……”紫苏无语。 这是重点吗?我的妹! …… 翌日,清晨。 冷月婉很早就起来练字,而两个粘人的小团子为了看到她,竟然让紫苏把早饭,拿到了冷月婉的书房。 “阁主,宫里派人通报了整个镜花谍影,说您这四年,并非不理霓裳阁的事务,而是一直待在大梁,贴身保护朗星世子的安全,而且,来人还特意说了,朗星世子这次平安回国,也是由您亲自护送的。” 说着,紫珠颇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,继续道,“这回看谁还敢议论,您这阁主当的不称职。在异国他乡四年,保护我国世子,整个镜花谍影,谁能有这样的功绩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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