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我刚才是在做梦吗? 阿晚竟然会向我示弱? 或者说,她是在与我撒娇? 难道,她终于看到了本世子的诚心,开始接受我了吗? 如果冷月婉能够听到月朗星的心声,知道她的一句话,竟然会被月朗星联想至此,那么,刚刚就是打死她,她也不会那么说。 可惜,已经来不及了,毕竟,说出去的话,就像泼出去的水,又怎么能够收的回来呢。 冷月婉伸手,在月朗星的眼前晃了晃,强行拉回了他的思绪,娇嗔道:“喂,琉璃阁主刚刚说的话,你可都听到了?你还不快点给琉璃阁主做主?” 月朗星听着冷月婉,仿佛吃醋了一般嗔怪的话语,对自己刚刚的想法,更加坚定了几分,磁性的声音里,满满的都是笑意:“好,你且说说,她是如何欺负的你?” 沐素心闻言,心中一喜,抬起头刚要回答,却看到月朗星目不转睛的看着冷月婉。 很明显,月朗星的话,是对冷月婉说的,而非对她。 沐素心将贝齿死死的咬住嘴唇,疼痛的感觉,终于让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沉香,我们走。” “是。”沉香领命,扶起沐素心。 可是,两人刚刚站稳,却听到月朗星冷冷的声音响起:“琉璃阁主不急,等我搞清楚你是如何欺负了阿晚,再走不迟。” “你是要为了她,与我为敌吗?”沐素心看着月朗星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 月朗星淡淡的瞟了一眼沐素心,没有说话,然而,他的态度已经回答了一切。 此时,月朗星身后的香菱看不下去了,走到沐素心的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小声安抚了几句,随即看向月朗星,愤愤不平道:“阁主,你怎么能如此对待心姐姐呢?你看看你身边这个女人,再看看心姐姐,究竟是谁欺负了谁,这不是一目了然吗?” 一目了然? 冷月婉嘴角一抽,她的样子和沐素心一比,确实不像是受了欺负的样子。 不过,她今日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仗月朗星的势,那就必定要贯彻到底,不就是演戏么,谁不会! “算了,让她们走吧。左右琉璃阁下属的死活,与我何干呢?”冷月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刚刚总归是我太冲动了。” 在冷月婉的提醒下,围观的群众终于想起,冷月婉与沐素心打斗的起因,是因为沐素心无故杀害琉璃阁的下属一事。biqubao.com 当下,人群里便有人站出来替冷月婉出声。 “这件事情怎么能怪霓裳阁主呢?霓裳阁主与琉璃阁主打斗,也是为了琉璃阁无辜惨死的兄弟啊。” 有一便会有二,紧接着,人群里站出来好多人,将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,全部讲了个清清楚楚。 沐素心闻言,掩在面具后的脸色瞬间一白,不由的抬眸,偷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。 可是,她却发现月朗星的视线,始终没有离开过冷月婉,心里不由的一阵剧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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