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婉莞尔一笑,伸手抱起肉肉的小月牙儿,将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。 小月牙儿笑的更开心了,仰起头,在冷月婉的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,这才缓缓答道:“娘亲,是红姨带我来的。” “红雨?”冷月婉呢喃了一句,眼中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。 四年前,她交给了红雨一个十分简单的任务,便是让红雨去管理西域的商铺。 红雨听后,可谓是一百个不愿意,毕竟,杀人放火烧山她在行,让她管理店铺?只怕账本认识她的时候,她都不认识账本。 冷月婉也没有为难她,让她从“带娃”和“管理店铺”这两个里面,随便(必须)选择一个。 红雨满头黑线。最后,只能十分开心(无奈)的选择了管理店铺,毕竟,让她带娃,还不如要了她的命。 红雨用了四年的时间,将原本开在京都的第一楼、点心铺、胭脂铺,以及南门各种商铺的分店,全部都开在了西域大一点的城镇。 不过,这一切如此顺利,并非红雨忽然有了经商的天赋,而是冷月婉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 西域第一楼的大厨,是柳云的徒弟,至于那些商铺的掌柜,全部都是薛浩精心挑选的人,因此,红雨只需要看看每月的账本,接着便是等着收钱便可。 正当红雨以为,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蹉跎下去的时候,半年前,冷月婉还是把娃给她送了过去。 于是乎,红雨正式开启了,偶尔带娃,偶尔被娃带的日子。 比如现在,小月牙儿说,是红雨带她来的这里,可是,冷月婉不用问便已经猜到,一定是小月牙儿不知用了什么花言巧语,才逼着红雨带她来了这里。 不过,就凭小月牙儿恐怕无法说服红雨,这里一定还有那个小子的功劳。 思及此,冷月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,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,朝着小屋紧闭的大门扔了过去,石头撞击房门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。 “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出来?” 冰冷的声音,让屋内的两个人瞬间打了一个寒颤。 下一刻,房门从里面打开,红雨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不点走了出来。 小不点走到冷月婉的身边,低着头轻唤了一声:“娘亲。” “小姐。”红雨福了福身,想要解释一下,毕竟,先发制人,后发制于人。 但是,当她看到冷月婉犹如寒冰一般的脸色时,顿时没了开口说话的勇气。 于是,红雨冲着冷月婉怀里的小月牙儿使了个眼色,示意让她解释。 可是,小月牙儿却像是没有看到红雨的暗示一般,直接把头埋进了冷月婉的胸口,仿佛在说,这件事情与我无关。 果然啊,论推卸责任,谁能有这小丫头在行。 看来,只能靠我自己了。 于是,红雨深吸了一口气,准备独自面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,却见冷月婉冷冷的盯着她身边的小不点。 果然啊,小姐就是小姐,一眼就能看出谁是主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295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