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,这坟墓怎么是空的?”寒衣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,思索了片刻后,又道,“难道少夫人没有死?” 寒玖璃闻言,微微颔首,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意。 虽然,寒八在信中说,冷月婉因为误会他要娶亲,已经离开了寒剑山庄,可是,只要冷月婉还活着,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,他可以解释。 看着寒玖璃的笑容,寒柳觉得眼前的画面,实在是太惊悚了。 什么情况?我家少主竟然会笑? 寒衣则是习以为常。 毕竟,少主和少夫人在一起的时候,那笑容可比现在灿烂多了,现在这个最多算是苦笑。 于是,将坟墓恢复了原样之后,一行人立即赶回了寒剑山庄。 冯媛媛在寒玖璃回来之前,已经离开了寒剑山庄,去了寒君昊在西域的落脚点。 而寒寺比冯媛媛的动作还快,早在事情发生的第二日,就回到了天机阁。 虽然天机阁也并不安全,好在此刻,寒玖璃的一颗心都放在寻找冷月婉的下落上,倒是并没有去找寒寺的麻烦。 两日后,护卫将孤鹜镇查探了一番,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。 冷月婉离开寒剑山庄的那一日,有一位上山砍柴的村民,因为,下山时刚好赶上了风雪,便在附近找了个山洞打算避一避,想着等雪下的小一些了再走,却看到有一个女子,跳下了断崖。 按照村民的描述,不管是女子的容貌,还是她的衣着,寒八都可以确定,跳崖的女子就是冷月婉。 可是,寒玖璃不信,于是,他亲自下到了崖底。 他多希望崖底什么都没有,如此,他就能告诉别人,也能告诉自己冷月婉还活着。 可是,护卫却在崖底找到了一件破碎的衣服,这件衣服,正是冷月婉最喜欢的那件,梨花白的红狐裘披风。 “所以,她真的死了吗?可是尸体呢?为什么没有尸体?所以,她还没死对不对?”寒玖璃呢喃低语,像是在问别人,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。 “少主,已经过去了这么久,尸体应该早就被野兽分食了。” 寒衣知道这么说很残忍,可是,事已至此,与其让自家少主活在自欺欺人中,不如将纸捅破,让他直接面对现实。 “嘀嗒” 寒玖璃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掉在了他紧紧抱在怀中的披风之上。 婉儿,你真的永远离开我了吗? 其实,当外祖父告诉我,你我之间纠葛着上辈人的恩怨时,我就预感到,当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,或许会离开我。 可是,我以为,你会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 却从未想过,你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。 我以为,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。我以为,我还可以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误会。我以为,我们还能在一起。 可是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 为什么? 为什么要如此狠心的离开我? 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? 婉儿,如果没有你,我的余生还有什么意义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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