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中,明明有那么多的疑惑想问,可是,为何在看到寒玖璃的这一刻,却是如鲠在喉,不知该从何处开口了呢? 是因为寒玖璃真的早已经从南疆回来,却没有去京都找她,而且还要另娶他人了吗? 是因为,寒玖璃的行为已经证明了月朗星说的话都是真的,所以,事实摆在眼前,已经无需再问了吗? “冷月婉,你到底有何事,你若一直不说,我们可就走了。”冯媛媛有些不耐烦,拉住寒玖璃的衣袖就要离开。 “等一下!”冷月婉清冷的声音响起,她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问道,“寒玖璃,你早就知道我是月悠然的女儿,也早就知道我的身体里有忘川之力,是不是?” 话音一落,冷月婉的身体便不自觉的向后倾斜,仿佛问出这两个问题,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 红雨见此,急忙上前一步,托住了冷月婉的腰身,关心道:“小姐,您怎么样?” 冷月婉冲着红雨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,随即看向寒玖璃,等着他的回答。 然而,寒玖璃还未开口,冯媛媛却拉着寒玖璃的衣袖轻轻晃了一下:“哥哥,既然她都知道了,你就实话告诉她吧。” 寒玖璃闻言,点了点头,冷淡的目光又一次从冷月婉的脸上一扫而过,冷冷的应了一声“是”后,便再无他话。 是! 冷月婉的脑中“轰”的一声,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,整个人晕乎乎的,掩在袖袍中的手不住的颤抖。 哪怕早在二十天前,她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,哪怕就在刚刚,她的心中也已经有了猜测。 可是现在,当她亲耳听到确定的答案时,心口依旧像是被利刃穿透了一般,一阵阵蚀骨的疼痛,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。 “小姐……” 红雨的声音,让冷月婉恢复了些许清明。 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终于稳住了心神,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清澈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寒意:“寒少主,既然你什么都知道,想必你看到我眼下的这道血痕,也应该知道,我的内力已经恢复了。既如此,劳烦寒少主抽个时间,又或者现在就找个地方,让我为你解毒。” 话音落下,冷月婉清晰的看到寒玖璃的肩膀,微微颤动了一下,但是,他却并没有说话。 除此之外,就连刚刚抢着说话的冯媛媛,不知为何,也忽然间变得静默不言。 “怎么?娶亲的事情,难道比寒少主解毒都重要吗?”冷月婉勾了勾唇角,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。 寒玖璃,如果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,现在,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你为何又要迟疑? 寒玖璃依旧不语。 冯媛媛则是蹙了蹙眉。 因为冷月婉刚刚说的这些话,信息量有些多,她需要好好想一想。 第一,是冷月婉眼下的血痕。 按照冷月婉所言,是因为她的内力恢复所导致的。 第二,便是冷月婉的内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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