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她想起这个黑袍女子是谁,狱卒已经将老夫人、莫黎以及冷少炎,一同带进了刑房。 在冷月婉看到他们的同时,他们三人同样看到了,奄奄一息的冷月婉,立即冲到了她的身边。 他们呼喊着冷月婉的名字,想将她从板凳上抱下来,可是此刻,冷月婉就像一只破碎的娃娃,她的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在流血,无法触碰,也不敢触碰。 “你竟然把我妹妹打成这样!”冷少炎怒火冲天,直接冲到了董尧的面前,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。 董尧没想到冷少炎敢对他动手,一个不防,被打翻在地。 因为冷少炎这一拳几乎用了全力,董尧在两个狱卒的搀扶下,才勉强爬起来,恶狠狠道:“冷少炎,你竟然敢殴打上官,好,很好,今日,本官定要你们好看。”m.biqubao.com “董尧,皇上明旨,只能询问不能用刑,你竟然把我妹妹打成这样,我要和皇上参你……我……我要杀了你!”冷少炎语无伦次,抡起拳头又对着董尧冲了过去。 可是这一次,董尧有了防备,他身边的几个狱卒也都不是等闲之辈,顿时抓住了冷少炎的胳膊,将他死死禁锢,动弹不得。 “皇上不让本官对将军府的人用刑,可你问问冷月婉,她敢说自己是将军府的人吗?而且,本官审她,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,本官不怕你参。”董尧笑的一脸得意,又道,“更何况,想参本官,你也得先有命,洗刷了通敌卖国的嫌疑之后,再说不迟。” 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冷少炎眉心微蹙。 他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。 难道,董尧会违抗皇上的圣旨,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杀了他们吗? 未给冷少炎反应的时间,狱卒已经将老夫人和莫黎从冷月婉的身边拉开。 高高举起的狼牙鞭再次抽打在了冷月婉的身上,本来就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囚服,此刻,又添上了一抹红色。 啪,啪,啪。 狼牙鞭一下一下打在冷月婉的身上,却也打在了三个旁观者的心里。 董尧担心冷少炎会再对他动手,所以,让两个狱卒依旧将冷少炎紧紧禁锢着。 所以,冷少炎一时间除了不停的嘶吼着“住手”,什么也做不了。 老夫人这边倒是没有狱卒,可她在看到狼牙鞭落在冷月婉的身上时,就已经眼前一黑,晕倒在了地上。 所以此刻,原本柔弱的莫黎,甩开了拉着她的狱卒,第一个冲到了冷月婉的身边,用自己的后背,替冷月婉抵挡着不停落下的鞭刑。 啪,啪,啪。 “你走开……不要管我。”冷月婉脸色苍白,声音虚浮无力,却是格外坚定,“快走……别管我……” “我是你的……母亲……我不能……看着……自己的女儿……受伤……不管……”莫黎断断续续说完这两句话,人已经因为疼痛,昏死了过去。 可即使如此,她的双臂依旧紧紧抱着冷月婉,没有松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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