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!您别着急,没事的。”冷少炎也安抚了几句,随即用一双猩红的眸子瞪着皇后。 皇后冷冷的回看着他,怒道:“冷少炎,你如此看着本宫,是想杀了本宫吗?本宫觉得,董大人有一句话说的不错,将军府果然是一家子的奸细。” 听到皇后的话,冷少炎上前一步,掩藏在袖袍里的拳头,再次捏的咯吱响,他死死克制住自己翻腾的恨意,说话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:“皇后娘娘……” “冷大人!” 正在此时,自从知道翠姑曾经是莫黎的贴身婢女之后,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冷月婉,忽然拉了拉冷少炎的衣袖,轻声道,“别乱说话,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。” 跟我没有关系? 将军府的事情,母亲的事情,你的事情,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呢?biqubao.com 冷少炎略一思索,便立刻明白了冷月婉想做什么,他眉心紧紧蹙起,冲着冷月婉拼命摇头。 冷月婉却是冲着他甜甜一笑,随即收敛了笑容,看向皇上,淡淡道:“皇上,月悠然曾经是莫黎的救命恩人,所以,当她在不知道月悠然刺杀了皇贵妃娘娘的情况下,看到月悠然身受重伤,选择出手相助,实乃人之常情。 至于她看到通缉令,却依旧选择隐瞒,且继续抚养月悠然的女儿,请皇上看在她害怕因此事连累将军府,且舐犊情深的份上,可以从轻发落。” 不等皇上开口,也不等皇后反驳,冷月婉俯身一拜,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继续道,“皇上,五十多年前,大梁军中有一个名为冷翰庭的小兵,那一年,他刚二十岁。 他用了十年的时间,靠着在战场上的拼命厮杀,积攒下来的功绩,从一个二等兵,到副参领,到副都统,直到官拜一品大将军。 仗打完了,别人或赶着回京都领赏,或赶着回家乡和亲人团聚,唯独冷翰庭和先皇请愿,留在西北,镇守边疆。 因此,先皇特封冷翰庭为定远将军,且承诺冷翰庭,只要他的子孙从军,便可世袭定远将军的封号。 冷翰庭感念皇恩浩荡,和自己的妻子,留在西北那样的苦寒之地安家,一待就是十五年,一次都没有回过京都。 后来,边境战事又起,虽然,冷翰庭身上的陈年旧伤刚好复发,可他却依旧冲在最前面。所以,这场战事打了不到三个月,敌人便鸣金收兵。 但是,敌军在撤退的时候,留下了几个死士暗中偷袭,冷翰庭杀了所有的死士,自己却也重伤,不幸过世。 再后来,按照先皇遗旨,冷岩作为冷翰庭唯一的儿子,顺理成章的世袭了定远将军的封号。不仅如此,冷岩也毅然的选择了留在西北,镇守边疆。 皇上,请您看在将军府世代忠烈的份上,对于冷岩得知了莫黎的身份,却因夫妻情深,而选择知情不报的事情,可以从轻发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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