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少炎看着眼前焦急的两个人,暴怒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。 刚刚,他差点中了杨文慧的计。 杨文慧和他说的那些话,摆明了就是在故意激怒他,只要他的手碰到杨文慧的脖子,那么杨文慧也不用再费什么功夫,直接就可以给他扣上一个殴打皇子妃的罪名。 有了这个罪名,也不需要再继续讨论,是否私奔的事情了,因为,这个罪名已经足够他死一次了。 冷少炎将张开的手指,缓缓收拢成拳,重新放回了膝盖上,沉声道:“放心吧,我不会再做蠢事了。” 冷月婉和姜弦依言,同时松开了禁锢着冷少炎的手。 杨文慧眼见着自己的计划落空,眸中闪过一抹寒光。 该死的! 如果不是冷月婉和姜弦阻止的太快,此时,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,让皇后砍了冷少炎的双手,然后再把他也送到北境,势必让他尝尝自己哥哥受过的苦。 不过,就算此刻不能砍了冷少炎的手,能看到他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,也值了。 而且,当着皇上的面,冷少炎就敢出手伤人,也能让他在皇上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。 只要皇上开始讨厌他们兄妹二人,那么胜利的天平,定然就会倾向于自己这边。 思及此,杨文慧立即站起身,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,退到了皇后的身边,泫然欲泣道:“母后,您可得为臣媳做主啊,臣媳不过是根据证人的回答,向冷少炎求证一下,他竟然就要杀了臣媳。” “冷少炎,你想在御书房,当着皇上的面公然行凶吗?”皇后怒喝了一声,唇边扬起一抹讥笑,“还有你,冷月婉,你可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,景铖还在的时候,待你如珠如宝,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他?如今,有这么多的人,证明你们不仅不是亲兄妹,而且这关系也非同一般,不知你还有何话可讲?” 听到皇后的指责,冷月婉抬眸,眼神平静的没有丝毫涟漪。 这个样子才对嘛! 这样才是她的心目中,那个阴险毒辣的皇后啊。 之前看到的那个,装模作样的女人,是个什么鬼? “母后,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如此无稽之事,儿媳不想解释,也不屑于解释。”说罢,冷月婉看向皇上,水灵灵的眼眸坦坦荡荡,继续道,“若是父皇也觉得,凭他们说的那些话,就能确定儿媳有罪,那么儿媳甘愿赴死,但是,儿媳没有私奔,儿媳绝不认罪。” 冷月婉如此说,不是她真的不屑于解释,而是她根本就不能解释。 因为,如果冷月婉解释了小莲说的话,就会扯出她在冷月柔成亲当日,把冷月柔扔进了土匪山的事情。 同理,如果她解释了小桃说的话,那么冷月雯被孙牧强暴后,死在破庙的真相,也马上就瞒不住了。 虽然所有事情的起因,都是因为冷月柔和冷月雯想害冷月婉在先,但是,人们的习惯,却往往更同情弱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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