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玖璃顺着冷月婉的视线,也向着窗外看了一眼,语气肯定,道:“现在已经过了午时。” “你怎么如此确定?”冷月婉不明所以。 今天没有日头,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,根本无法判断具体的时间,他却说的如此准确,不知是看到了什么? 寒玖璃勾了勾唇角,淡淡道:“寒衣送来的午饭,就放在院子门口。” 冷月婉点了点头,原来如此。 自己看的是天上的太阳,他看的却是璟玥阁门口的食盒。 不对! 寒玖璃刚刚说,食盒放在院子门口? 那岂不是路过的人,都能看到? 那看到的人,岂不是都知道他们两人,睡到午时,依旧没有起床? 别人倒是无所谓,可要是被一墙之隔的寒君昊看到…… 思及此,冷月婉腾地一下坐起身,可是,身下传来的疼痛,瞬间让她冷汗直冒,咬了咬牙,艰难说道:“已经午时了,我们还是快些起床吧,万一,你的外祖父有事情找你,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,可能会一掌拍死我。” “别动,会疼的。”寒玖璃伸出手,将冷月婉圈入怀中,眸光闪过一丝心疼,“傻瓜,你是他的外孙媳妇,他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。” “呃……” 冷月婉默然。 因为,她也曾经深入骨髓的恨过一个人,所以昨天,寒君昊恨不得立刻杀了她的眼神,她绝对不可能看错。 “而且,他昨日就已经走了。”寒玖璃将怀里的女人抱的又紧了一分,用自己的脸颊宠溺的蹭了蹭她的头发,唇边扬起一抹缱绻的笑意,“婉儿,你放心,在寒剑山庄里,除了我,没有人能够欺负你。” “除了……你?”冷月婉脸颊绯红,娇羞道,“我已经被你欺负的“痛不欲生”了,你还想怎么欺负?” “都怪我,都是我的错。”寒玖璃在冷月婉的额头轻轻一吻,眼中闪过一抹不舍的情愫,犹豫道,“婉儿,我……我要离开寒剑山庄一段时间。” 离开寒剑山庄? 怪不得,他昨晚会如此心急,原来是这个原因。 不知昨日,寒君昊有没有把寒玖璃的真实身份告诉他? 都怪这个臭男人,昨晚只顾着那些事情,害得她连这么重要的事情,竟然都忘了问。 冷月婉抬眸看着他,试探道:“昨日,你和寒老庄主聊了什么?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说给我听的吗?” “你想知道的,我都可以告诉你。”寒玖璃抚了抚冷月婉的发丝,继续道,“昨日,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,我也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。但是,我暂时还不能回京都,因为我要去一趟南疆。” 听到寒玖璃说,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,冷月婉欣喜不已。 可是,当她听到南疆二字,心中却顿时升起一丝不安的情绪。 因为,提到南疆,出现在冷月婉脑中的第一个人,便是香菱。biqubao.com 香菱一直住在南境府,距离南疆,只不过隔了一道城墙而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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