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粥……”冷月婉顿了顿,搁下汤匙,看向寒玖璃,淡淡道,“熬粥的时候,你中途可有离开过厨房?” 寒玖璃略一怔,立即明白了冷月婉的言外之意,眼中瞬间多出了一丝讶然:“这粥,可有什么问题?” “这粥里有毒药,我虽然记不太清楚毒药的名字,但是这个味道,我闻过一次,绝不会记错。”冷月婉搁下粥碗,语气不急不缓,“但是为了保险起见,不如叫寒八过来看看。” “好。”寒玖璃双拳握紧,面沉如水,眼中寒光闪烁。 片刻功夫,寒八到了。 他认真检查了粥碗之后,俯身回禀道:“少主,这粥里确实有毒。制作这毒药的毒草,咱们大梁并不多见,但在陈国却很普遍。若是少主夫人吃了这毒药,并不会致命,只能让她陷入昏迷,可若是少主您吃了,却会诱发您体内的余毒发作……” 话音未落,寒玖璃长袖一挥,粥碗应声落地,发出一声脆响。 冷月婉握住寒玖璃的手,温暖的手指,覆盖在寒玖璃冰冷的手背上,指尖源源不断的温度,似乎是要从手心延伸进这个男人的心底一样。biqubao.com 她知道寒玖璃生气,不是因为有人给他下毒,而是因为给他下毒的这个人,是他一直以来信任和保护的人。 另外,她见过寒玖璃毒发时候的样子,那时候的他会失去理智。 所以,他除了生气,更多的还是害怕,害怕他们刚刚一起吃了这个粥,一个毒发,一个昏迷,结果不言而喻。 “婉儿,我……”寒玖璃沉下心,平复了些许心情。 可是,历来杀伐决断的人,此刻却下不了任何一个命令。 “我去厨房给你做饭那日,也见过二憨哥,他虽然心智不全,却绝对没有坏心思,所以这件事情,他一定是被人利用的,你不必为了给我一个交代,而去惩罚他。”冷月婉勾起唇角,只是这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,“我们要做的,难道不是找到幕后的那个人吗?” 寒玖璃将冷月婉的手紧紧握住。 因为矿洞爆炸的事情,害的冷月婉受伤,寒玖璃已经愧疚不已。 刚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竟然又被下了毒。 幸亏他没有吃,否则,他不怕自己火毒发作而死,他怕的是失去理智后伤害了她。 不过,也幸亏这一场投毒,终于让寒玖璃明白,为何那个女人,什么地方都没去,不仅能和外界传递消息,还能将雷暴弹放到后山的矿洞之中。 原来,她竟然是利用了刘二憨。 刘大憨不到十岁的时候,他的父母便因病去世了,当年的刘二憨也才三岁。 一个孩子带着另一个孩子,生活会有多不易,可想而知。 尤其是后来,刘二憨突发高烧,变成了痴傻,如此突然的变故,让刘大憨这兄弟两人的生活更是艰难。 有一年冬天,下了一场暴雪,刘大憨的院子被风雪覆盖,兄弟两人也都被埋在了房子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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