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等,因为我要陪你。 寒玖璃努力伪装的生气,又一次在冷月婉的面前,瞬间破防。 一个愿意陪着你,不论生死,都愿意陪着你的女子,你还怎么忍心对她发脾气。 “答应我,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。”寒玖璃揉了揉冷月婉的头发,温柔如水的眼神中,竟然带着一丝恳求。 冷月婉点头答应,却在寒玖璃的掌心,写下八个字:你若如此,我便如此。 只要你不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,我便绝不会再做危险的事情。 冷月婉的意思,寒玖璃秒懂,可是,他却无法让自己远离危险。 因为他要护着寒剑山庄,他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,他的过去,以及他的以后,几乎每一日,都是活在刀光剑影之中。 如果,眼前的女人事事都要陪着他,那她该有多危险? 寒玖璃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良久,最后还是无奈的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 听到寒玖璃的回答,冷月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仿佛初夏的阳光,温暖却不刺眼。 她朝四周打量了一下,嘴巴动了动,想起自己不能出声,正准备给寒玖璃写字,寒玖璃却抢先一步回答。 “你是在找你的的婢女吗?她之前一直在这里照顾你,我刚刚让她回去休息了。” 寒玖璃似乎是知道,此时的冷月婉一定有诸多疑问,不等她问,继续道,“离开矿洞后,你已经昏迷了三天,你肩膀上的骨头被圆木砸断了,寒八已经帮你接好了,这段时间,你切记不能乱动,否则骨头会长歪的。” 冷月婉身子一僵,眼睛不自觉瞟向,自己肩膀上缠绕着的绷带。 寒八给我开的药?原来,寒八竟然就是红雨之前提到的神医。 寒八给我接的骨?可是,寒八好像是个男人吧? 自己伤在后背,那自己的身子,岂不是都被他看到了? 算了,算了,事急从权。 毕竟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,寒玖璃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找个女大夫回来。 而且,他们都是江湖人,可能不太注重这些细节,再说了,在大夫的眼里,或许就不分男女。 默默安慰了自己良久,可是,一想到自己的身体,被一个陌生男人看了,还是会觉得浑身不自在。 冷月婉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,随着她的思绪,逐渐泛起一抹红晕。 寒玖璃立即明白她在想什么,解释道:“你的衣服是我脱的,后背上的药也是我抹的,至于接骨……我确实也会,但是给你接骨,我实在是下不去手,所以是寒八接的,不过你不必在意,他……你可以把他当女人看待。” 把他当女人看待? 冷月婉立即想到在后山矿洞口,寒衣说的那番话。 原来,她和寒玖璃在一起,寒八会想不开,竟然是因为——寒八喜欢寒玖璃! 冷月婉当时还以为寒八喜欢的人是她,心里觉得莫名其妙,自己又没见过寒八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惹了一笔桃花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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