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寒八的轻功很好,逃跑几乎是他的本能,所以,他有很大的几率没死,或许只是在第一次爆炸的时候,受伤昏迷了。 让工人们一点点挖进去,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,但是,速度实在是太慢了,很有可能坚持不到我们把他挖出来,矿洞便会再次发生爆炸。 两次爆炸,已经让矿洞里面出现多处塌陷,如果再次爆炸,矿洞一定会整个坍塌,到时候,寒八就真的没救了。” 寒玖璃将绳子的一头系在腰间,另一头交给寒衣,又道,“以一个时辰为限,如果我没有出来,就说明我死了,那你就用这个绳子,把我的尸体拉出来。” “少主,如果您执意下去,卑职陪您一起下去!”寒衣看向寒玖璃,眸光坚定。 “替我收尸,这是命令。”寒玖璃却是不容置喙的扔出八个字,随即将身边的女人揽进怀里,在她的脖颈处,轻轻咬了一下,笑道,“别忘了,等我回来,咱们继续。” 冷月婉一个晃神,眼前的男人已经从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钻了进去。 这个洞口,在冷月婉的眼中,此刻就像是一个吞噬万物的妖怪。 它把寒玖璃吃了! “寒玖璃,你混蛋。”冷月婉掩在袖袍中的手紧握,指甲钳进掌心,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。 寒玖璃,凭什么你让我等,我就要等。 什么叫做如果你死了,就把你的尸体拉出来? 你怎么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的,决定你的生死! 寒玖璃,我不同意。 我,不想再等了。 思及此,冷月婉从袖笼中掏出手帕,掩住口鼻。 一个闪身,紧跟着寒玖璃的身影,从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钻了进去。 霎时间,洞口外就只剩下寒衣一个人。 “少主,少夫人……”寒衣望着眼前的滚滚黑烟,将绳索缠绕在自己的手上,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。 …… 虽然,寒玖璃刚一进入矿洞,冷月婉便紧随其后的跟了进去,可是,还没走多久,她便失去了寒玖璃的踪迹。 因为,这个矿洞,除了入口处,是一条主路,再往里面走,洞内的空间不仅变大,还出现了许多的分叉口。 冷月婉想看清,寒玖璃走的是哪个方向,但是矿洞内的黑烟,远远比冒出去的还要多,熏得她眼泪直落,根本看不清洞内的情况。 冷月婉只好在地面来回摸索着,好不容易才找到,寒玖璃之前系在身上的绳索,按着绳索延伸的方向,慢慢前行。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时间,冷月婉走到了这条绳索的尽头,可是,原本应该和这条绳子系在一起的人,此刻却不在这里。 “寒玖璃……咳咳……”冷月婉慌了,取下嘴上的手帕大喊了一声,可是,刚开口便吸了一口浓烟,呛得她连着咳了好几声。 看着眼前再一次出现的三叉路口,冷月婉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。 绳子没有了,现在该往哪里走? 寒玖璃,你等我,我一定能找到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047/7422282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