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月初一。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,洒进璟玥阁,冷月婉睁开眼睛,下意识的偏头,看向身边的人。 自从差点失去他,又阴差阳错的找到他,现在的冷月婉,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要确认一下。 他,还在不在? 她很怕一觉醒来,自己便回到了铖王府,回到了她噩梦醒来的那个早晨。 空空荡荡的寝殿,冰冰凉凉的床榻,身边只有一个被泪水打湿的枕头。 幸亏,这不是梦。 幸亏,他还在。 冷月婉伸了个懒腰,想要起身,却发现自己的一缕青丝,不仅被身边的男人抓在手里,甚至还在手指上缠绕了两圈。 这是? 怕我偷偷溜了吗? 原来,在我小心翼翼,害怕再次失去他的同时,他竟然也同样害怕失去我了吗? 一瞬间,冷月婉就被身边的男人给可爱到了。 平时冷冷清清的寒少主,谁能想到,他睡觉的时候,这么可爱呢。 好像,不止可爱,还很好看呢。 冷月婉用手撑着头,仔细的打量着寒玖璃。 棱角分明的轮廓,深邃的五官,浓密的睫毛。 还有,轻薄的嘴唇。 好想亲他一口啊。 不行! 去年冬天在铖王府,自己大病初愈醒来,也是面对这样一张脸,没忍住亲了一口,结果就被某人发现了。 可是,这么好看的一张脸,不亲一口,似乎有些浪费啊? 而且,说不准自己的行为,还能让他回忆起曾经被偷亲的事情。 恢复记忆第三步,偷亲某人。 犹豫再三,冷月婉终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 闭上眼睛,屏气凝神,一点一点悄悄靠近。 樱唇碰上某人的薄唇。 冰冰凉凉的触感,和他这个人一样。 晨光更盛,透过轻纱床幔,照在床上的两道身影上,美好的,恍若一幅画卷。 冷不丁的,冷月婉感觉有人在看自己,睁开眼睛的瞬间,瞧见身边的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。 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,正灼灼的盯着她,而且,刚刚还冰凉的唇瓣,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燥热。 “啊!”冷月婉发出一声惊呼,猛地往后退。 可是,她忘了自己的头发,还在寒玖璃的手中,吃痛一声,弹回到他的身上。 寒玖璃顺势将冷月婉箍在怀中,一个翻身,调换了两个人的位置。 翻身的瞬间,寒玖璃身上的棉被滑落,只系了一条绑带的黑色寝衣,领口大开,露出他精致的锁骨和健硕的胸膛。 我的天呀!这也太性感了吧! 冷月婉再次闭上双眼,在心里默念。 不能看!女孩子要矜持! 寒玖璃伸手刮了一下冷月婉的鼻子,薄唇微挑:“让我算算,夫人刚刚用的都是哪一招。” 冷月婉不明所以,眼睛睁开一个缝隙,偷偷瞄了一下,又赶紧闭上。 寒玖璃沉吟片刻,继续说道,“偷亲我算是投石问路吗?大叫一声逃跑,算是打草惊蛇吗?最后又扑回来,一定是投怀送抱了吧?夫人,我猜的对不对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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