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连弩和普通的连弩略有不同,应该是改装过的,不仅小巧,还能数箭齐发。 一时间数枚箭矢,铺天盖地,犹如暴雨倾盆,直接朝着慕容小小袭去。 慕容小小虽然会一些拳脚功夫,却也躲不过如此多的箭矢,闪转腾挪之后,也不过堪堪躲过了一半。 眼见箭矢马上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,慕容小小心中一慌,更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。 幸亏冷少炎反应极快,在那个苗疆女人掏出连弩的一瞬间,他立即放弃了追赶蒙面男人,一边朝着慕容小小跑过去,一边脱下了自己的外袍。 就在箭矢快要伤到慕容小小的前一刻,外袍一挥,将剩余的箭矢全部扫落在地。 可是,箭矢实在是太多了,哪怕冷少炎再小心,还是有一支擦过冷少炎的侧腰,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。 趁着冷少炎受伤倒地,那个苗疆女人立即逃之夭夭了。 此刻,慕容小小也顾不得上山了,只能先带着冷少炎下山看大夫。 幸亏,那支箭矢只是擦着冷少炎的身体而过,若是直插腹部,此刻的冷少炎,应该早就是一具尸体了。 红雨听后,眉头紧锁。 那个蒙面男人看到冷少炎就跑,很明显是认识冷少炎,害怕冷少炎识破他的身份。 可是,他们一行四人初到孤鹜镇,根本没有认识的人。m.biqubao.com 除非,是他! 红雨正想的出神,只见冷少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白瓷玉瓶,递了过来,道:“这是我受伤之后,有个人从窗户偷偷扔进了我的房间,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?” 红雨接过玉瓶一闻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:“这是铖王府特制的金疮药。” 冷少炎闻言点了点头:“嗯,没错,之前婉儿受伤,我便见过这个药。也幸亏有这个药,否则这么个小镇,没有好的大夫,我这伤口也没这么快止住血。” 慕容小小接过话:“那个人昨天来送药的时候,我刚好在屋外,看那个人的身形,他就是之前,看到我们就跑的那个蒙面男人。可是,我想不明白,那个南疆女人伤了少炎,这个男人却巴巴的跑过来送药,到底是为何?而且,这药如果是铖王府的药,难道说这个男人是铖王府的人?如果是铖王府的人,又为什么要出手伤我们?难道,他不认识我们吗?如果不认识,为何看到我们又要跑呢?” 慕容小小抛出一堆问题,三个人面面相觑,皆是神色凝重。 冷少炎和慕容小小只是猜测,这件事情可能和铖王殿下有关,却无具体依据。 唯独红雨,她已经基本确定,那个男人就是白枫。 殿下没死,他自然也没有死。 可是,如今殿下失忆了,难道他也失忆了? 否则他为什么不把殿下带回京都呢? 但是,他若是失忆了,为什么看见我要跑,看见大公子也要跑? 而且,他什么时候认识了南疆的人?还让这个人伤了大公子。 他,到底是怎么回事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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